拿我当筹码,逼我嫁阴湿大佬你闹什么+番外(107)
地下室的情景撞入眼帘,与宋祁年不久前在院长办公室监控视频里见到的,那个简陋的凌乱的空间截然不同,显然被人重新整理并布置过。
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厚重的旧式办公桌,桌面上放着一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办公桌后方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紧闭,周身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这场景无不彰显出一股违和的,临时拼凑出却又带着神秘的怪异感。
几人甫一走进,纪河江绕过他们,径直走向那个铁皮文件柜,他的动作带着点仓促,钥匙插入锁孔滑开两次才成功插入,转动时手指肉眼可见地在颤抖。
柜门拉开,他弯下腰,从文件柜深片拖出一只银灰色的保险箱,箱体沉重,落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保险箱里外上了两层密码锁,纪河江旁若无人的开始开箱,他的手指在密码盘上快速而准确地输入了一串数字,很快第一道锁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第二道,更复杂的一串数字输入后,是另一种更为沉闷的机簧弹开的声音。
整个过程,纪河江没有任何遮掩,动作流畅得像是重复过无数次。
夏柚白吹了声低低的口哨,调侃道:“纪大夫这保密级别,快赶上银行金库了。”
纪河江白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调侃,他深吸一口气,这才掀开了保险箱厚重的盖子。
箱体内衬是深色绒布,里面存放的东西并不多,他先是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用白色的棉线缠绕得严严实实。
和文件袋一同被取出的还有一沓厚厚的照片,数量不少,捏在他手里颇有分量。
他没再犹豫,转身将手里捏着的两样东西全部推到了宋祁年面前,照片因为惯性散开了一些,最上面几张的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背景里的建筑物。
宋祁年的视线在那些照片与纪河江脸上来回睃巡了一圈,似乎在审视着什么。夏柚白也皱起了眉,看向纪河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纪河江只是下巴微微点了点,示意他们先看。
宋祁年与身旁的夏柚白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一眼极其短暂,却心照不宣地在各自心里敲响了警钟,夏柚白几不可察地朝他点了下头。
宋祁年伸出手,指尖先触碰到了那沓照片,冰凉的相纸质感透过皮肤传来。
他拿起照片,夏柚白也跟着凑近过来。
起初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照片上下翻动的声音,动作很快。直到他们的目光同时停顿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宋祁年听到了夏柚白捏拳的声音。
照片上,一个身着暗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弯腰钻进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背景是一幢写字楼的后门,那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就是宋楚承。
而拍摄时间水印显示,正是夏柚白派去的人汇报说宋楚承在光合公司与覃总见面的时刻。
好一出偷梁换柱的把戏,玩得淋漓尽致。
夏柚白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从宋祁年手里抓过那叠照片,一张,两张……不同的日期,不同的角度,照片上的主角惊人的一致。
宋楚承巧妙地利用光合公司隐蔽的后门做掩护,再由覃总的车队伪装,在不同的地点金蝉脱壳,目的地不明,但结合此刻的处境,指向性几乎不言而喻。
事成后宋楚承原路返回光合,再若无其事地从正门离开,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手下眼线的视野中,夏柚白甚至可以想象出,宋祁年离开时脸上一定是讥诮而得意的表情。
“我操……”一声压抑不住,带着难以置信和强烈挫败感的低吼从夏柚白喉间挤出。
他顿觉脸颊一阵发烫,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来时的路上,他还信誓旦旦地向宋祁年打包票,说自己的人盯死宋楚承的一举一动,绝不会出半点差错,现实却啪啪打脸,将他所有的自信和保证全变成了笑话。
他派去了的人都是盯梢好手,但没想到宋楚承的狡猾和谨慎远超预期,他们所有人,都被宋楚承玩弄于鼓掌之中,配合着他上演了一出出的“猫捉老鼠”的戏码。
原以为他们是那只猫,到最后才发现,他们反倒成了被戏耍的老鼠。
相较夏柚白的愤慨,宋祁年要淡然许多,毕竟是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对宋楚承的狡猾没有太多的意外。
他拿过桌上的那只牛皮纸文件袋,解开了缠绕着的棉线,文件袋里是几份检测报告,抽出文件,目光迅速扫光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最终定格在末端的结论处。
宋祁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纪河江见他们将资料翻阅得差不多了,声音适时在寂静的地下室内响起,冷静得像是在做一场学术报告,说出的每一句却字字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