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筹码,逼我嫁阴湿大佬你闹什么+番外(15)
宋姝意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缓了好一会儿,才动作艰难地坐直了身子,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
“恪恪……我肚子……好疼……”
宋姝意是被梁恪抱着冲出静庐的,兰溪和纪舒南焦急地追在后面。
夏柚白合上包间的门,重新在程落对面坐下,双手扒着桌沿,等程落挂断电话,连忙开口问:“宋四怎么说,知道了自己家的小兰花又被人惦记上了,还是自家兄弟,不得气死。”
夏柚白一见纪舒南的相亲对象是兰溪一下就焉儿了,怂得酣畅淋漓。
纪舒南相亲的事他是知晓的,送给对方的礼物都是他老爹亲手烧出来的,若说纪舒南是那贪慕美色的商纣王,他便是为其献计的崇侯虎。
程落说要把此事告知宋祁年的时候,他缩着脖子把手机死死抱进怀里,好像宋祁年能通过电波掐他脖子一般。
程落对夏柚白认怂的模样已是见怪不怪了,无奈笑笑,“没说什么,只答了四个字‘我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
“这么简单?”夏柚白狐疑。
兰溪在跟别人相亲耶,性质难道不比当初同宋楚承一道吃饭严重吗?宋四什么时候这么沉得住气,不像他一贯作派啊。
程落点头,“他这会儿人应该在花半里,听说宋三爷要醒了。”
第11章 狐狸尾巴渐显
花半里。
院长办公室内。
纪河江打开保险柜的门,将两支注满药物的针管锁了进去,一转身,立在窗口的宋祈年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隐隐听到宋祁年言简意赅回了句“我知道了”再无别的字眼,语调寻常听不出其中喜怒,但纪河江还是捕捉到了宋祁年墨色眼眸中酝酿着黑沉沉的怒意。
纪河江大半辈子光阴都在宋家度过,算是看着宋祁年长大的,他遗传了母亲精致的五官,小时候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特别招人喜欢。
后来经历了那件事后,整个人都变了,宋家人觉着他性子软弱难成大器,是可以拿捏在手的软柿子,纪河江却不知道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小年,这两管药可能暂时没办法下手。”纪河江把保险柜钥匙谨慎地锁进办公桌抽屉里,“自从那天护工察觉出谨川有苏醒的迹象,第一时间报备给老爷子,老爷子立马派了人过来守着病房。从主治医生到保镖,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
宋老爷子一共有三子一女,老大宋谨晁是宋楚承的父亲,非典那年染上肺炎没熬过几天人就没了;老二宋谨钰多年前嫁去国外;老三宋谨川,打小身子就不好,一场车祸整整昏迷八年。
宋祁年在家中排行老四,是宋老爷子知命之年犯下的糊涂事,与上面的哥哥姐姐年纪相差很大,又不是同一个妈生的,几乎没什么感情。
宋老爷子对两个儿子没什么指望,整个宋家的家业全寄托在孙子辈宋楚承的身上。他现在甚少关心公司的事,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宋谨川身上。
祈祷着在自己闭眼之前,宋谨川能彻底醒来。
宋老爷子将人养在花半里,八年里寻遍世界名医,从黑眼睛的中医到蓝眼睛的洋医,没一双眼睛能唤醒宋谨川的。
所有人都以为宋三爷的一辈子都在病床上度过了,几日前照料他的护工惊喜发现他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宋老爷子得到消息后老泪纵横。
宋祁年站在窗边,身后是高耸的疗养院大楼,一只手插进裤兜里摸出一只打火机,是早上出门前随手揣进去的。
他烟瘾不大,偶尔来了感觉时会掏出打火机翻转两下,当有望梅止渴的作用。
“欲速则不达。”他唇角弯了下,似笑非笑,“放心,有人比我们还着急。”
纪河江会意地点了下头,“宋夫人听到消息后夜里偷偷来过几次,见病房外一直有人守着又回去了,一时半刻怕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打火机在宋祁年手里转了个完美的弧线,他语气十分笃定道:“不,她等不了多久的。一旦宋谨川真的醒来,老爷子铁定立马改遗嘱,落到宋楚承手里的少不得会减去几层。若想改变果,必先断其因。”
纪河江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医者仁心,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违背当初的誓言。若有人先他一步出手,他日功德录上也能多记上一笔。
“纪叔,有烟吗?”
宋祁年行至纪河江对面坐下,神情难得透出几分慵懒,瓮声瓮气带着少年人罕有的恣意,直将纪河江看得恍神了一瞬,仿佛看到了幼时那个向自己讨糖吃的孩童。
纪河江已是鬓发花白,笑起时见牙不见眼,连带着脸上的皱纹都多挤出了一些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掏胸前的口袋,陡然换了方向弯腰打开一侧的抽屉,翻出一包未拆封的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