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筹码,逼我嫁阴湿大佬你闹什么+番外(38)
若说以前兰溪对宋祁年和宋家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只是道听途说,雨夜那晚她可是亲眼看见宋楚承是怎么一脚一脚羞辱自己小叔的。
宋祁年也许说得没错,但没了他帮忙周旋,兰溪想不出第二个更合适的人。
“上次……你受伤在家,程律师来看过你,你们是朋友不是吗?”
宋祁年不置可否,似有似无弯了下唇,没几个人知晓他不仅茶艺了得,棋艺亦是,双方有来有往的对弈中,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人会率先亮出自己的底牌。
他在等。
“是朋友,不假。”
上次程落过来,没让他刻意避开兰溪,宋祁年做好未来某天会跟兰溪坦诚一切的准备,心意相通的两个人最忌讳的是欺瞒对方。
“我刚也说了,程律师是我父亲的人,我们私下走得近不意味他就一定会听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睃巡,像洞悉她心中顾虑,“你哥的事,我略有耳闻,他不是和姝意在交往吗,姝意不会让他有事的,放心。”
真如他说的这般,事情就简单多了,问题就出在宋姝意身上,非旦不肯帮忙,还说出那些落井下石的话来,梁恪为了自保才会逼着她嫁人。
见宋祁年主动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兰溪也不打算继续同他迂回,“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她只恨不能立马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宋先生,帮帮我哥好不好,他是被我连累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大好年华全搭在里面。”
第28章 兰溪在说爱他
连累?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扎在宋祁年心口上的一根刺,自恃沉静的面孔渐渐有了裂痕,他不知道是谁给兰溪灌输的思想,或是所有人都把过错怪到了她头上。
他身体后仰,重新靠回椅背,手也握成了拳头,几个呼吸间,他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了,动作快得像是错觉。
事到如今,他所有的计划都在掌控中并且开展得较为顺利,他该高兴才对,但无法心安理得地笑出来。
“兰溪,我们是朋友吧?”他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兰溪明显愣了一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算吗?
他可是宋家四公子,大明星祁霜的儿子,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尖,要什么朋友没有。
算的吧。
他好歹救过自己。
兰溪认真想了想,乖乖点了下头。
兰溪的回答,宋祁年极为满意,“我这人护短,对朋友更是两肋插刀,如果今天是你自己遇到难处,我豁上这条命也会帮你一把。你哥是姝意男朋友,姝意不肯出手,我不便冒着得罪她的风险去横插一脚。”
话音里拒绝的意思太过明显,兰溪自是听懂了,原打算试图去说服宋祁年帮忙,看样子是行不通了,最后一丝侥幸的泡沫彻底被戳破。
面前的茶已经凉透,男人替她换了杯新的。
兰溪双手放在膝盖上,上午去见梁恪特意穿了身嫩粉色的连衣裙,上一年生日时梁恪送她的生日礼物,褶皱设计的裙摆被她绞得更皱了。
她抬起眼,谁知他也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起,兰溪眼神晃了一下,仅仅一瞬恢复镇定。
她听到自己说:“我听说宋老先生有意安排宋先生你和覃家那位刚回国的覃小姐联姻,而覃小姐和宋姝意是闺蜜,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不用我多说,相信宋先生也不会大方到,让自己的付出最后成了宋楚承的囊中物。”
兰溪的一番利益剖析,宋祁年略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能透过宋覃两家的联姻直击他的处境,“听兰小姐的意思,是有办法帮我解决眼前困境?”
书房里一片寂静,左右只有微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窗外梧桐树上的蝉鸣声不知道何时停止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兰溪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的滚烫起来,当着宋祁年的面,仿佛有一股电流在两人之间流动,所有的难堪和羞耻感轰然炸开,可她不能退缩,不能惧怕,不能让她哥的人生留下污点。
梁恪说宋祁年喜欢她,兰溪是一万个不信的,但宋祁年能不顾自身安危去救她,或许在他心里与别人有那么点不一样。
她想,赌一把。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调整好呼吸,不卑不亢地回道:“我的意思是……我和宋先生结婚的话,可以帮助宋先生解决眼前困境,宋先生的利益不会受到丝毫影响,只需要动下嘴皮让程律师帮我救出哥哥。”
意料之中的答案,宋祁年脸上仍掠过一丝诧异,甚至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震动。
“兰溪——”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