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筹码,逼我嫁阴湿大佬你闹什么+番外(44)
宋祁年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听筒里,哪会晓得他的好兄弟一脑子的黄色污料,正兴冲冲地给他们编排一出严禁未成年观看的大戏呢。
兰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宋先生,我现在和程律师在一起,协议我看到了。”
宋祁年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儿,他听见自己轻轻“嗯”了一声,简短地回道:“我知道。”
电话里静了一瞬,二人轻浅的呼吸声通过电波抵入对方耳里。
“为什么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兰溪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小心翼翼地落下,“协议里婚期一年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些补偿条款,你不是说只有丧偶没有离异,都是骗我的吗?”
“不是骗,没有骗。”他极力否认,“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应你的意思立刻和你领证,而是多空留了三天的时间吗?”
无需兰溪回答,宋祁年自顾答道:“那三天,不是有意拖延,而是我给你……用来反悔的时间。”
“什么意思?”兰溪不解,“你怀疑我在诓你?”
听她语气坚定,宋祁年轻笑了一下,悦耳的气音一瞬即逝,“兰小姐,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段婚姻的背后昭示着什么,我承认对你有点好感,你提出的条件对我来说诱惑很大。但……”
他有意顿了一下,“我宋祁年从不做落井下石之事,不希望你为了救你哥哥,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一年后,如果你愿意留下,这纸协议自动作废,如果你要走……它将会是你崭新人生的开端。”
整整两分钟过去,听筒那边没声儿了。
沉默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听筒里汹涌而出,将宋祁年卷入浪潮的漩涡中,慢慢浮沉。他僵直身子抵靠在柜门上,身上穿着件浅色的真丝睡衣,后背的布料不知何时已悄然晕开一大片汗渍,紧贴着他的皮肤,丝丝缕缕的凉意正点点沁入骨髓。
忽而,“刺啦——”一声极其突兀的撕裂声,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狠戾,旋即,兰溪的声音从听筒里悠悠传来,“宋先生,不好意思协议被我撕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东西来约束,我会踏踏实实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你无需担心。”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电话被利落地挂断了,宋祁年捏着手机,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整个人晃了一下,顺着坚硬的木板,无声地滑坐下去。
夏柚白见状吓得不轻,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两步冲到他面前,声音里再没往日的慵懒和散漫,“出什么事了?小兰花反悔啦?我早说了你这招行不通,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嘴里骂着,脸上却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与懊悔。
早知道该劝着点宋疯子的,运筹帷幄多年,好容易等来的今日,这次真的玩脱了。
“没有……她把协议撕了……”宋祁年喃喃着,深邃的眼眸慢慢聚焦,很快布满惊涛骇浪的情绪,是狂喜,是难以置信,是得偿所愿的释然。
夏柚白悄悄松了一口气,“撕了就撕了,别耽误一会儿领证就成。”
听见领证两字,宋祁年眼睛一亮,眨巴两下,“夏柚白,我好像更爱她了怎么办?”
夏柚白:“……”
得,这大清早的,狗粮管饱。
第33章 他们如愿领证
出了三伏天后的谭港,气候趋于干燥,没能等来预料中的秋高气爽,却迎来了一波秋老虎,持续数日的高温,热得让人窒息。
民政局外的日光刺得人晃眼,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白,灼热地照在兰溪脸上。
她低头凝视着手中那本簇新的结婚证,普普通通的一页纸,贴上两人的合照,底下压着两枚沉甸甸的钢印,从此一生把两个毫无相干的人绑缚在了一处。
余光里,她刚“新鲜出炉”的丈夫正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束腰西装,勾勒出男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衬得他愈发身姿挺拔,贵气十足。
兰溪始终有种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极度的不真实,明明没见过几面的人,转而成了她生命契约里的另一半。
其实让自己从一段失败的感情泥泞中走出来,没想象中那么困难,取决于你愿不愿意放手罢了。
不远处,程落适时地迎了上来,步履沉稳,换下了之前职业性的口吻,带点朋友间寻常的语气:“宋先生,宋夫人,恭喜,祝你们新婚快乐。”
说罢,伸手将二人手里的证件抽走,“证件交由我来保管,你们不必操心,接下来我会和夫人一起去接梁先生。”
他转身看向宋祁年,询问的意味明显,“宋先生,需要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回公司吗?”
“不用麻烦了。”宋祁年应得干脆,抬手随意地拂了拂本已一丝不苟的袖口,“我同你们一道过去吧,兰溪的哥哥以后也是我的哥哥,自然是该一起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