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玲莎猛地抬头。

“不，不一样。”

“有些人，生来就在光里。而有些人，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在阴影里挣扎求生。”

夏靖淮眯了眯眼，眸光微敛，唇角的笑意悄然收起。

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站着。

“夏总，我真心感谢您的提携，也感激您一路的照顾。”

卫玲莎垂下眼帘，语气真挚。

“您给我的机会太多，多到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将来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回报您今日的成全。但是……”

她顿了顿，抬起眼。

“咱们私下见面，真的不合适。”

“因为在那些流言里，受伤的是你，而我呢？”

夏靖淮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

“看起来活得轻松自在，对吧？站在高处，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哪怕有人在背后议论，也不过是几句闲话，掀不起什么波澜。”

“这是位置不同决定的。”

卫玲莎声音平稳。

“我没有怪过您，也从不认为您有任何越界之举。我知道您品行端正，待人有礼，从不会利用职权做任何不当之事。但……我必须考虑现实。现实是，只要我和您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哪怕只是喝杯咖啡，也会有人揣测、议论，而这些声音，最终都会落在我身上。”

“说到底，还是那句问心无愧。”

夏靖淮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那你怕什么？如果你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那些无端的揣测？难道，你真的介意别人怎么看你？”

卫玲莎慢慢地说。

“话传出去能杀人。一句闲言碎语，到了第二天，可能就变成一场风暴。站在底层的人，和站在顶上的人，面对的压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您的一举一动有人解读为风度，我的一个眼神，却可能被说成别有用心。我不是怕，是不能赌。”

夏靖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第998章 单独约见

他淡淡地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你这个人啊，其实很倔。我早就看出来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决定了就不回头，不动摇，也不妥协。”

卫玲莎默默收回了视线，没有回应。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

先不说夏靖淮根本没动过那种心思。

就算他真有这念头，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是因为厌恶，也不是因为高傲。

而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界限在哪里。

她可以感激，可以敬重，但绝不会模糊了彼此的分寸。

“我得走了。”

夏靖淮抬手看了眼手表。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以后我们大概也不会再单独见面了。”

卫玲莎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近及远，一步，一步。

那声音渐渐变轻。

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夏靖淮走了。

她低头，把手心的汗在裤腿上擦了擦。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被人冷落、被人嘲讽已经很久了。

哪怕只是走在走廊里，都能听见背后窃窃私语的声音。

有人笑她出身普通，没有背景。

有人嘲讽她实力不够，却总想争取资源。

还有人当着她的面冷嘲热讽。

话里话外都暗示她根本不配站在舞台上。

她早就习惯了这些目光。

而夏靖淮那样的人，从来都不懂。

他天生就站在聚光灯的中心。

他一出现，所有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理解一个被边缘的人内心的感受？

别人只会讨好他、巴结他，争相递上资源。

而她呢，面对的却是日复一日无声的排挤。

哪怕她再佛系，再不想争，再告诉自己只要好好跳舞就够了。

也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人心终究不是石头。

半小时后，卫玲莎走出舞蹈室，回宿舍换了衣服，仔仔细细化了妆，重新出了门。

她换上了一条简洁的连衣裙，颜色素净却不失质感。

她对着镜子认真修了眉，涂了裸色唇釉，又轻轻扫了一层高光。

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显得狼狈。

尤其面对的是袁姐。

袁姐约她吃饭。

她必须认真对待，提前到场，表示尊重。

袁姐是公司资深的经纪人，掌管着不少练习生和艺人的行程安排。

说话有分量，做事也一向靠谱。

虽然平日里对卫玲莎不冷不热。

但从没说过重话，也没刻意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