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想周到。这事，确实该先跟你通个气。”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该自作主张，更不该觉得这种事不说也无所谓。”

其实那天袁姐约他的时候，他就有点犹豫。

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在片场等下一场戏。

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犹豫了足足十几秒才接起来。

袁姐说得委婉，说是有个音乐类综艺的嘉宾名额，想推荐卫玲莎上去露个脸。

黎晨当时没多想，只觉得这姑娘确实有才华，又没什么背景，帮一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忘了，有些事，对别人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在乎的人，却可能是天崩地裂。

但没多想，觉得这种事，说不说都无所谓。

他当时甚至还在想，等节目录完再说，说不定还能当个惊喜告诉她。

结果……

现在把事情搞砸了。

他低估了这件事在她心里的分量，也高估了自己处理感情问题的能力。

“你对她有意思是不是？她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郭颖咬着嘴唇。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黎晨。

“她个子高，说话轻声细语，音乐上又能跟你聊得来，看起来干净又体面……是不是？她才是你理想中的女人？”

“你胡说什么呢？”

黎晨猛地抬头，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却又夹杂着心疼。

他上前一步，想伸手碰她，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郭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啥。

那些话根本不是她真正想问的，也不是她相信的。

她只是太痛了，痛到理智崩塌。

她哽咽着说：“这好疼，真的好疼……像被人撕开了一样……像有人拿着刀，在慢慢割我的心……”

黎晨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他的脸颊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颤抖而低沉，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到我这辈子结束，我都只会爱你。没别的意思。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就一顿饭，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没有多看她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回来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难过……”

“你不明白……”

郭颖抽泣着，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我难过的不是那顿饭，真的不是。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能陪她吃饭，明天会不会有别的事？比如一起工作，一起出差，甚至……一起过夜？下次呢？再下一次呢？”

她太爱黎晨了，爱到骨子里，深入血液，渗进每一次呼吸。

他不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而是她生活的全部支柱。

他笑，她就晴天。

他冷，她就寒冬。

他就是她的青春。

是她从少女时代一路走到现在的梦。

她没法想象，黎晨的温柔和关心，有一天会落在别的女人身上。

光是这么一想，她就喘不过气来。

她在黎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眼泪一滴接一滴砸在他胸口。

听得黎晨心都碎了。

看她这样，黎晨哪还有心思辩解，只恨自己怎么这么蠢，把事情弄成这样。

早知道她会这么难过，哪怕被节目组骂死，他也绝不会去赴那顿饭。

他不该心软，不该觉得卫玲莎是旧识就敷衍地见一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只能抱着她，一遍遍低语，像是祈求原谅，又像是自我惩罚。

“是我的错，我混蛋。没提前告诉你，也没跟你商量……全怪我。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么哭，等于是在用我的错惩罚你自己。小颖……乖……求你了，别再哭了……”

他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头发。

可这动作没让她安静下来，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这么难受？我真的好伤心……我快喘不上气了……胸口好疼……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要是哪天，你真的跟别人有了什么，我才知道，那我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她说话断断续续。

“不会的！”

黎晨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发誓，小颖，我用我的命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卫玲莎。一次都不会。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过去的事也彻底翻篇。那个节目，我直接找制作人，不让她去了。行不行？只要你能开心一点……只要你能停止流泪，我什么都愿意做！”

可郭颖还是哭，哭到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身体软得几乎支撑不住，全靠黎晨用力搂着才没倒下。

“小颖……你要我怎么做？你说出来，我都听你的，我都改……你要我跪下我也愿意，你要我当着所有人面发誓我也照做……求你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我……我不能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