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目光坦荡。

我问心无愧，毒誓也伤不到我。”

“可我怕！”

她突然抬高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崩溃。

“我受不了你这么说！听见没有！你不许这样，你不许用这种方式证明你自己！我不信什么毒誓，我只信你的眼神，信你的选择，信你能不能为我留下来！”

黎晨的眼神一瞬间软了下来。

他缓缓地、轻轻地低下了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小颖……求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只爱你，从头到尾，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也永远不会有了。”

她望着他，久久不语，眼里的光忽明忽暗。

她想恨，却恨不彻底。

想走，却迈不动腿。

想信，却又怕再痛一次。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连窗外的风声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小颖。”

她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只低声说：“我得去公司了。”

对啊，她本来是要去上班的……

这一闹，时间全耽误了。

原本计划好的行程被打乱得七零八落。

闹钟响过，咖啡凉了，包还斜挂在椅背上。

她甚至忘了吃早餐，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工作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提醒着她现实的紧迫。

现在脑子总算冷静了些。

她知道，哭喊、质问、冲动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不能再凭着情绪做决定。

必须学会冷静，学会权衡，学会保护自己。

黎晨却盯着她，声音有些发紧：“你……现在信我吗？”

他眼里全是期待。

该说的他都说了，该解释的他也做了。

有些事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太巧了，像是刻意安排的。

他承认这一点，也理解她的怀疑。

但他对卫玲莎，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知道卫玲莎不是坏人，只是娱乐圈复杂，一个不小心就被卷进去。

那个圈子光鲜亮丽，却处处布满陷阱。

一句无意的话会被曲解，一次普通的聚餐会被写成绯闻。

他见过太多原本清白的人。

最终被舆论吞噬，百口莫辩。

而卫玲莎，只是恰好站在了风暴的边缘。

她努力守住自己，已经很不容易。

她拒绝综艺炒作，不接绯闻代言，甚至连社交平台都极少更新。

她把自己藏得很深，用沉默对抗喧嚣。

但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完全避开那些明枪暗箭。

郭颖深吸一口气，脖颈上的血管隐隐跳动。

“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她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你也好好想想，然后给我一个……能让我彻底安心的答案，行吗？”

“好。”

黎晨点头。

“我送你去上班。”

他说要送她，不是为了多待一会儿。

而是确保她安全抵达。

郭颖不再硬撑了，轻轻点头：“行吧。”

看她这样答应下来。

黎晨心里并没觉得轻松，反而更空了。

他本以为，只要她肯接受他的解释，一切就能慢慢好起来。

可她的“行吧”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心慌。

他看得出，她心里的结还没解开。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整理衣角的背影。

她接着推开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平静地朝外走。

外人若见了，只会以为她刚刚只是小憩片刻。

她把情绪藏得很好，好到连呼吸都控制得几乎听不见。

可那双红红的眼眶，出卖了一切。

眼尾泛着血丝，睫毛微微黏在一起。

她不是不痛，只是学会了在痛的时候，依然能走出去。

刚才的崩溃，他都看在眼里。

现在的她，突然变得特别听话。

坐在副驾上，安静地系好安全带，

手指微微颤抖，却依旧一寸一寸将安全带拉过肩头，扣进锁扣里。

她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下意识地整理一下裙角。

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没有焦点，也没有光。

那个曾经爱笑、爱闹、会踮起脚尖亲他脸颊的女孩，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黑暗吞噬了。

现在黎晨和卫玲莎之间，不过有点传言，

不过是公司里几个闲人嚼舌根，说是两人最近走得很近，偶尔共进晚餐，还一起出差。

还没真出什么事，她就已经被伤成这样。

她没有去求证，也不敢去问。

她怕听到他亲口说出“是的”两个字，更怕他冷漠地反问她：“你凭什么管我？”

那以后呢？

如果传言变成事实，如果他们的距离真的越来越远，如果他的温柔不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