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有她，以后也总有别的什么人冒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名字不重要，姓什么的都有可能。今天是卫玲莎，明天可能是程薇儿，后天又冒出个傅密儿。娱乐圈从来不缺想搭你顺风车的人。你明白这意思吗？”

黎晨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烟，烟身已被捏得有些变形。

黎晨把叼在嘴里的烟轻轻拿下来一点，灰白的烟头微微倾斜，飘起一缕淡青色的烟雾。

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夏靖淮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我害你？”

“可不是嘛。”

黎晨的声音也提了起来。

“要不是你非要把她带到我面前，还一本正经地说要介绍给我认识，我怎么会平白无故和她沾上关系？从那以后，麻烦一个接一个，全都是因为你这一句‘介绍认识’。”

“你倒是推得干净。”

夏靖淮冷笑了一声，眼神锐利地刺向黎晨。

“事情出了问题，就全赖到我头上？”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黎晨已经懒得顾忌什么交情或场合了。

他索性直白地说出来。

“你对卫玲莎那态度，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你当我是瞎子聋子？虽然我现在不在公司常待，可闲话还是听了不少。那些话，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夏靖淮的脸色更黑了。

“你瞎扯什么？公司里那些风言风语你也信？”

“我能乱说吗？”

黎晨反问。

“没点影的事儿能传成这样？背后议论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全都是空穴来风？你敢拍着胸脯说，你对她的特别关心、频繁接触，全都是误会？一个误会能持续这么久？”

“我……”

夏靖淮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闪躲。

黎晨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低头掏出打火机。

“啪”地一声点燃了手中的烟。

他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被我说中了吧？说不出话来了？”

他确实没法反驳。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清楚。

他对卫玲莎的在意，从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莫名的心动，到后来的频频关注、暗中维护，再到如今的情绪波动。

每一步都超出了寻常朋友的界限。

所以，一时间，他心里堵得慌。

夏靖淮低下头，不再看黎晨，手指有些僵硬地从茶几上抽出根烟，指尖微微发颤。

他摸出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

火焰映在他眸子里，一闪而过。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尖缓缓逸出。

“闭嘴吧。”

“夏老板，”黎晨看着他，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甚至有些同情，“你要真喜欢她，就干脆点，别拖着，早点把态度表明。这样我回头跟小颖也好交代。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清楚前因后果，不会死揪着不放。”

“闭嘴。”

夏靖淮低声道，声音沙哑。

“你要是真跟卫玲莎在一起了，”黎晨没有理会他的阻拦，继续说道“我不用多做解释，她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也藏不住。你现在这样，对谁都好不了。”

夏靖淮抽着烟，指尖夹着的烟头明明灭灭。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心越皱越紧。

这黎晨，瞅着也是一脸欠揍，站那儿双手插兜，神情平静。

“我再说一遍，给我闭嘴！”

黎晨却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行啊，你自己清楚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抬起，直视前方。

“但我说了，我一定要让小颖相信我。”

“她信你？鬼才信。”

夏靖淮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真的不喜欢卫玲莎。”

黎晨斩钉截铁地回应。

夏靖淮眯着眼问。

“你不就想澄清误会吗？对吧？”

“对。”

黎晨毫不犹豫地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那我给你出个主意。”

夏靖淮忽然换了个姿势，靠在墙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黎晨立马把烟拿下来，指间夹着还燃着的烟，眼睛却死死盯着夏靖淮。

“说，啥主意？”

他真是走投无路了。

他连下午接小颖回来时，准备使出什么招都想好了。

哭也好，闹也罢，跪键盘、跪搓衣板、甚至头顶榴莲，全安排上！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多丢脸，多狼狈，只要能让她听见、看见、感受到。

他什么都愿意做。

走她能走的路，让她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