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的钥匙、粉饼、口红全被搅得乱作一团。

她猛地拉上包链，动作粗暴。

“卫玲莎找你干嘛？”

黎晨立刻追问，声音陡然提高。

“她说了什么？”

他追着问，语气急切。

“你紧张什么？”

郭颖冷冷地反问。

她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问：“怎么，怕我说出来？”

“我没紧张，我只是……”

黎晨的声音顿了一下，喉咙动了动。

他避开她的视线，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

郭颖盯着他：“你心虚了是不是？”

她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

“没有。”

他否认得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

“你干嘛这么急着问，卫玲莎到底跟我说了啥？”

“这事关你什么事吗？”

她冷笑一声，继续逼近。

“就算有关，你也用不着这么上心吧？”

“我哪有上心。”

他试图反驳，声音却低了下去。

郭颖轻轻笑了笑：“那你这是在怕？”

“我……”

黎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与其继续纠缠，不如转移话题。

“你这反应，我改主意了。”

他干脆换了个话题，语气故作轻松。

“咱们现在还回去吗？”

“在你打这通电话之前，还没开口前，我是打算回家的。”

郭颖慢条斯理地说。

“但现在嘛，你这反应，我改主意了。”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眼中多了几分决然。

“我想去看看，她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哈？”

黎晨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她已经掏出手机，低头查看刚刚收到的信息。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无法挽回。

黎晨脑门直疼。

他拼命回想，每一个字都反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却还是搞不懂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不就是随口问了句“卫玲莎找她干嘛”吗？

这不是关心她吗？

“停车。”

郭颖突然开口。

“我要下车，换个地方。今天不回去了。”

“我送你。”

黎晨立刻说道，下意识踩了踩油门，想把车继续往前开。

“不用。”

她忽然转头盯着他，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要去找卫玲莎，你要一起去吗？”

黎晨沉默了一瞬，手指缓缓松开方向盘，把车慢慢停到了路边。

他打开了双闪灯，红光一闪一闪地映在挡风玻璃上。

“我去，当然去。我要是不去，你不更觉得我心里有鬼？”

“可她约的只是我。”

郭颖淡淡地说，语气平静。

“你是真想见她，还是另有目的？”

黎晨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股闷痛又窜了上来。

他闭了闭眼，才低声回答：“我不想见。我只是……不放心。”

这话他说得真诚。

可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是否真的只是“不放心”。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在国外读书，一个人生活，不也挺好的？”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不再咄咄逼人，反而透出几分委屈。

“现在见她一面，能出什么事？难不成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她说这话时，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黎晨心里明白，跟郭颖讲道理，永远赢不了。

他语气软了下来。

“别激动，别生气，小颖。”

他伸手想碰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我就想送你到地方，等你见完人，再接你回去。你想聊什么都可以，我就在旁边等着，绝不打扰，也不会过问。”

“我现在不想吵。”

郭颖终于说了一句。

“等我见完卫玲莎再说吧。”

她说完，转头看向窗外，不再看他一眼。

“好，听你的。”

黎晨点头，握紧了方向盘，重新启动了车子。

他知道，这场对话暂时结束了。

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车子缓缓驶向那家餐厅，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餐厅门口。

黎晨把车停好，没有熄火，也没有下车。

他指了指旁边那家咖啡馆。

玻璃窗透出暖黄的灯光，看起来很安静。

“我就在这儿，喝杯东西。”

“嗯。”

郭颖冷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回头，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推开车门，风吹起她的长发。

然后她推门进去，留下黎晨一个人坐在车里。

这时候还没到饭点，餐厅里人不多。

只有几对情侣坐在角落低声交谈。

灯光柔和，背景音乐放着轻缓的钢琴曲。

郭颖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瞧见了坐在窗边的卫玲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