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中，既有爱也有恨。

沈锦悦仔细看着霍景琛。

从最初混乱的局面到现在这种冷淡的状态，她从未好好看过他。

霍景琛还是那么帅气迷人，只不过性格改变了许多。

他在自己面前确实收敛了不少。

有些变化，她也能感受到。

的确，印象中那个傲慢自大的他，现在多了几分温柔。

但人的本性真的很难改变。

就像今天这一触即发的情况，他依然像过去那样冲动、霸道、无情。

不论如何，她都不会再给他机会。

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或许是意识到了这点，霍景琛抬起了头，问道：“你现在是要跟我分手吗？”

沈锦悦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他们还有五分钟，说出各自的心声。

然后各奔东西。

但是，在说话前，沈锦悦先把手伸进包里，按了几下什么东西，才伸出来。

深呼吸一口气，沈锦悦轻轻地点头，“嗯，我们确实不合适。”

霍景琛自嘲一笑，“看来不用问王颜凯，我也猜到了。”

“不过，我不答应分手。”

沈锦悦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她淡淡问道：“对你来说，沈墨墨是不是你的孩子，这件事真的如此重要吗？”

她和霍景琛纠缠了很久，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问这个问题。

以前她心中早有答案。

如果霍景琛的回答符合她所想，或许他们俩之间还能挽回。

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经历这些以后，无论霍景琛回答什么，对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只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去破坏两家之间的关系。

他的回答将帮助她判断下一步的行动，才能保证韩亦辰免受霍景琛的影响。

顺利赢得股东会的支持。

那双平时总藏着深意的细长黑眼。

此刻眼底却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懊悔和依恋等复杂心情。

紧接着，好看的薄嘴唇缓缓张开。

“我只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家伙让你这些年过得这么不容易。”

霍景琛带着自嘲地说：“我知道我也曾是个伤害过你的人，所以我想尽力做点事情，补偿一下我对你这么多年的亏欠。”

“沈锦悦，你知道吗，与你分开后，其实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他慢慢地道出很多心声。

这时的霍景琛，语气里的真挚并非假话。

他对沈锦悦讲出了心里的真实感受。

霍景琛缓缓抬手，用拇指温柔地擦去沈锦悦的泪痕。

接着说：“因为，我真的很爱你。”

听到这些，沈锦悦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甚至连心跳都变得有些错乱。

在心中，她曾设想霍景琛会有千百种理由来回应她。

但唯独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如今，终于从他嘴里听到了“爱”这个字。

若放在以前，她可能会高兴到疯掉。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样。

第383章 他的爱，来得太迟了

这感觉就好像走了无数曲折艰难的路途，好不容易到了悬崖边要摘一朵心仪的花。

当站在可以伸手拿到的位置时，却意外失足坠入了深渊。

而他一直住在山顶上，未曾留意过她的艰难旅程，只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在她遍体鳞伤地躺在崖下时，他轻松地将那朵花送到了眼前。

但她已经对那朵花不再有任何渴望与执念。

他的爱，还是来得太迟了。

两人间横亘着的是种种恩怨纠葛。

不再是她可以轻易能够化解的问题。

沈锦悦用力压制住自己的颤抖。

不想让他看出她内心的痛苦。

现在的他是诚恳的，而她刚还保持着戒备之心。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也说明，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早已变味。

内心的苦楚溢于言表，哪怕脸上挂着微笑也毫无温度可言。

低下头看了看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三分钟了。

因此，沈锦悦对着霍景琛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可以告诉你谁是沈墨墨的父亲，但条件是你得尊重我的所有选择，保证不会对你撒谎。”

闻言，霍景琛明显怔住了。

漆黑的眼睛迅速放大，毫不遮掩对她这话感到意外且惊讶。

几秒钟后，他轻点了点头回应：“好吧，我同意。”

深吸一口气，沈锦悦很镇定地开了口。

“其实，发生大火之后，我没有像外界所说的那样失去了孩子。”

她稍作停顿，接着清晰地说，“墨墨就是当时肚子里的孩子。”

这句话仿佛一道雷击打中了霍景琛的耳朵，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整个人瞬间陷入麻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