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归+番外(24)
沈清梦一时好奇,滴一滴汤药在虎口处,然后舔了一下。
呕!这破玩意怎么这么苦?真不怪楚望舒不想喝。
但确实,汤药里不能胡乱加东西调味,沈清梦只是把药热了一下,又把刚在厨房蒸好的米糕一起带回了暖阁。
沈清梦趴在楚望舒耳边,轻轻说道:“国师大人,起来把药喝了,好不好?”
楚望舒猛地睁开眼,虽看不见东西,却还是偏过头去寻着声音的方向。
“我,能说话啦!”沈清梦坐在床边,扶楚望舒做起来,靠在软枕上,“就,有些音,发不清,但已经,很好了!”
楚望舒并未回话,而是闭上眼,尽力压着嘴角。
“开心就笑一下嘛,”沈清梦又伸出手去戳着楚望舒的脸颊,可这次楚望舒却偏过头,并没有顺着她的动作。
“你去休息吧,我累了。”
“把药喝了,我就不来烦你。”
楚望舒妥协的伸出手,想要接过药碗。
“张嘴。”
“我自己……”楚望舒话还喂说完,口中就被塞了一小块甜滋滋的米糕。
还泛着些芝麻的香气。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直接喝药会难受的,”沈清梦又掰下一小块米糕喂给楚望舒,然后把剩下的塞进嘴里,嗯,确实挺好吃,就是有点噎。
“喝口药顺顺吧。”虽然她感觉这药可能越喝越堵得慌。
楚望舒接过药碗,几口便将汤药饮尽,他皱着眉,强压下干呕的感觉,又把碗递给沈清梦。
口中,又被塞进了一颗蜜饯,是桃脯。
“刚在外面买的,我从前很喜欢,好吃吧?”
依旧没有回应。
“好,我出去,米糕和茶水都给你放在床边了,自己拿,碰洒了我可不管啊~”
沈清梦关上门,却趴在门缝处眯着眼看向屋里的人。
嘿,自己去拿米糕了,还算听话。
往后几日依旧如此,沈清梦日日在楚望舒耳边碎碎念,楚望舒也不与她说话,但她喂什么,他便吃什么,倒也不抗拒。
沈清梦碰翻了茶杯,楚望舒下意识摸着床边,想走过去。
“嘿!着急啦?就洒了点凉水,我没事。”
楚望舒收回手,又合上眼。
沈清梦吹着碗中的汤药,又舔了一小口。
“呕!”
楚望舒刚抬起手,便听到了一句“真难喝”。
他接过碗,一饮而尽,这东西一勺一勺喝,更是酷刑。
沈清梦做了红豆沙,还点缀了些花蜜,可惜楚望舒看不见。
她舀起一勺,坏笑着喂给楚望舒。
楚望舒皱着眉,咽下了这口奇怪的东西。
红豆沙是甜的,但……
“味道不错吧?我特意找李伯要的黄连。”
楚望舒很是无语,又侧过身躺下,还用被子捂住了嘴。
“怎么我好不容易能说话,你又不吱声了,咱俩就只有一个能张嘴呗?”沈清梦对着楚望舒的背影,很是无奈。
又不说话,又不理人。
她看着被子中单薄的身影,伸出手……在楚望舒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嘶,咯手。
第10章 割舍
真能忍啊这人,腰上是没有痒痒肉?也对,肉都没剩什么,哪来的痒痒肉。
“我爹之前还说我犟,我看你才是真的倔驴,”沈清梦拉着楚望舒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今天没下雨,出去坐一会?”
楚望舒终于开了口:“暂时,别让其他人知道我看不见了。”
“呀,舍得和我说话了?”
楚望舒长舒一口气,又不再说话。
“行,那咱俩就闷在这屋里,我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楚望舒是真的很能忍,或者说是沈清梦真的服了他,他又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动。
不过这人如今身子亏空得很,体内的余毒尚未排清,醒着的时候属实也不算多,还要在少有的清醒时间喝药、被沈清梦调戏。
百试不爽,沈清梦离开时又装作被烛火烫了一下,楚望舒竟一着急踉跄着下了床。
“没事没事,我装的,国师大人好好睡觉吧!”
沈清梦合上门走出去,又换了一副面孔。
连着三天晚上被赶出暖阁,宫里跟来的嬷嬷便着了急。
“公主您怎么又出来了?不与国师一同……”嬷嬷看着沈清梦的脸色,便不大敢再说下去。
十一公主虽说一直流落民间,但气场竟不亚于宫中的主子。
沈清梦看着跟在她身后的女孩,用眼神询问着:【你也想问?】
那宫女好像是叫秋生,好草率的名字。
秋生怯生生低下头,并未言语。
沈清梦阴沉着脸回到自己屋子中,重重地关上门,把嬷嬷和秋生隔在了门外。
沈清梦点了盏油灯,对着铜镜欣赏自己的一脸凶相。哼,不就是装凶吗,姑奶奶杀山匪的时候你们那些主子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