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归+番外(33)
楚望舒听到这话,下意识松开沈清梦,闻了闻他自己。
“没说你,你又不用整日里干力气活出一身臭汗,”沈清梦转过身,踮起脚,在楚望舒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你是香的。”
七月初一,沈清梦在享受瞎先生独家按摩服务时,见证了云墨抓人现场。
只是那人没带有任何杀心,她甚至没带武器,被云墨摁住后还在露台滑了一小下。
“你不是说我是唯一一个脚滑的吗?”
“冤枉,我没诓你,现在你是第一个了。”
那女子忽然朝向沈清梦,单膝跪下行礼:“拜见郡主殿下。”
沈清梦惊讶地撑起身:“我不是公主吗?怎么又成郡主了?”
“您是我沧宁女君长孙,自是沧宁最尊贵的郡主。”
沈清梦坐起身,贴在楚望舒耳边问道:“你们……与皇室沾边的人,都玩这么花吗?”
楚望舒吓得立刻举起了双手:“……我没有。”
那女子说,沈清梦的母亲,是沧宁公主,当年是隐藏身份混入庆国皇宫埋伏,却意外被庆帝纳进后宫,后身份暴露才死于非命。
所以沈清梦短短一月间,多了一个当皇帝的亲爹,和一个做女君的祖母。
“要不您……别认我了呢?”沈清梦听完这些,只觉沧宁女君应恨极了庆帝,而她不过是个恶果。
“郡主折煞属下了。属下前来,是奉女君之命,寻郡主与楚先生同谋大计。”
“她们如何知晓你会帮沧宁?总不能因为你同我欢好吧?”沈清梦从未想过这些争权夺势的弯弯绕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现在的她说是一脑袋浆糊也不为过。
“楚先生并未道破我沧宁所谋,女君猜测,先生应也认为庆国所行之事多不义。”
“我能得到什么,若是换一个掌权的人,依旧用我楚氏命脉逆天改命,”楚望舒摇摇头,“换不换,没有意义。”
女子奉上一块令牌:“女君有言,赠郡主与楚先生此牌,应您所求,只要可以办到,女君一诺千金。”
“有什么想法?”楚望舒问沈清梦,“想应吗?”
“嗯。”沈清梦应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装什么呢,不是前几天开始就在等着沧宁来人吗,和这些人说话真累。
楚望舒继续问道:“那你,有什么想要的?”
“好像,没什么,别把我关起来当什么郡主就行,然后放你自由。
哦对,杀老皇上的话,有机会我要动手。”沈清梦一直想,手刃了这个坏老头,替沈宁和楚望舒,还有那个她已经没什么印象的母亲报仇。
“若女君可允清梦所说之事,我愿助沧宁。”
那女子还是被云墨扔下山的,楚望舒说做戏总得做全套,这刺客与旁人不应有差别。
“接下来呢,要做什么啊?”云墨走后,沈清梦又趴回床上。
“等。”
“哎呀,等什么?你给我把话说全,真受不了你们一天天打哑谜了。”
“等宫里的璃妃娘娘寻个时机来占星阁骂我,让皇上彻底相信沧宁亡了,女君,也好做下一步谋划。”
沈清梦依旧没想清楚,在这场权利的争夺中到底需要她和楚望舒做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尽力保全自己吧,我过些天会把大庆各处关卡防设画给沧宁。”
“你还知道这个!”
“每一处城池,都是用我夺来的,没人比我更熟悉。”
“可你,为何……”
“我生来就被告知,该为大庆而活,每一次卜算都是应尽的职责,在皇帝变本加厉前,我从未想过这有何不对,又或是说,我不敢想,怕想了之后更难自处。”
“那也不至于被折磨成这样啊……”沈清梦轻轻抚着楚望舒瘦削的脊骨,那一节一节突出的骨结像是在不断和她诉说着楚望舒这些年来是怎样熬了一天又一天。
“云墨只能保证我在占星阁有一片自由的区域,若没有沧宁,我并无兵马,也不可能夺权,”楚望舒将手揽在沈清梦腰间,似是拥住了他唯一的依靠,“我不想要这天下,况且夺了又能如何,还是日日算计,身旁寂寥无人。”
“不会的,以后我一直陪着你,我们烧了这破屋子,然后去你喜欢的地方再买个府邸。我带你去绾绾家吃好吃的,还可以去护城河里钓鱼。哦,去赌坊转转也成,我也会摇骰子,小赌几下还是消费得起的。然后也可以带你去春满楼见见世面,那边有几个姐姐跳舞跳得着实美丽,还有个小倌吹箫吹得很好……”
“你平日在京城到底都做些什么?”楚望舒突然发觉,沈清梦的生活似乎比他想象中要丰富许多。
“也就这些事吧,反正换上男装我去做什么都成,绾绾就当我女伴,她人长得娇小,搂在怀里倒真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