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脸上的喜悦之情，柴昭猜测，那一定是姚弯的电话。他也默默勾起嘴角：也许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吧。

司徒靖的声音带着激动与悔恨的颤音“姚弯，你在哪？对不起，那晚冒犯了你。如果是因为我，你别休假，我走。我离你远远的，好不好？”

“傻瓜，与你无关。我之前就决定想离开嘈杂的城市来一场净化心灵之旅。只是刚好一切都碰巧了。真的与你无关。还有，我还没想到要如何称呼你。等我回来告诉你，我的答案。”电话那边的姚弯一直在笑。她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仿佛一切都不必再执着。

“那个，能告诉我，你要去哪儿吗？我能去找你吗？”

“不要来找我，一个月而已，很短的。”

“好，我等你！”司徒靖也笑了起来。

“那我挂了。”

“等等。”司徒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你跟柴昭说了吗？”

“没有。”姚弯说的潇洒。

“那我也不告诉他。”他们像两个一起做坏事却不告诉父母的孩子。他们的笑声在电话里回荡。

“那我挂了。”

“嗯，保重。有任何问题都要给我打电话。我会24小时开机的。”

“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司徒靖打完电话也没回会场，以至于他错过了一条重要通知。

周二一早，柴昭把自己的办公室腾空，坐到了姚弯的位置上。

陈晨皱眉看着他“柴部，你坐这儿，我就开不了小差了。”

“这座位不是空着嘛，我还不能坐了？”

“能，当然能。只是你可以坐小苏旁边啊。你俩不是更熟。”

“苏锦辞职了。”

“辞职？什么时候的事？”陈晨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灯泡。

“昨天颁奖礼之后，她就辞职出国了。”

陈晨听到这个消息居然很开心，可嘴角上扬一半又掉了下来“因为苏锦出国了，所以你也……”

“柴部，你坐这干嘛？”陈晨的话被司徒靖打断。

柴昭看向他“昨天的电话，是姚弯的？”

司徒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她……还好吗？”

“想知道她好不好，干嘛不自己打电话？”

柴昭惨淡自嘲一笑“她貌似把我屏蔽了，我的电话她都不接。”

司徒靖和陈晨很不厚道地笑出声：柴昭，你也有今天！

“她很好，只是不让我告诉你，她在哪里。当然了，我猜你也并不想知道。毕竟你只要有你的苏锦就够了。”

……

柴昭斜眼怒视他。

陈晨急忙打圆场“司徒组长，苏锦辞职了。你就不要……”在柴部的伤口上撒盐了。后面的话陈晨不敢说，但司徒靖秒懂。

司徒靖一边不屑地点着头一边讥讽柴昭“柴部还真是忙啊，苏锦辞职了，你就想起姚弯了。”

柴昭双手握紧桌角努力压住自己的怒火才没有掀桌子。

“我的事，还容不得你置喙！”

司徒靖耸肩摊手“我也不想管。”走了。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柴昭始终坐在姚弯的位置上，若有所思的想事情。

那天，他拿了一个白夜的手办放在桌上。陈晨看见了，笑着逗他“柴部，你这是临走前，给咱们的临别礼吗？”

柴昭莫名其妙“什么？”

陈晨一指手办“你都送组长手办了，不得送我们点儿什么。”

“这不是送她的。是我的。”柴昭的声音逐渐落寞。

“你？”

“是我的。”柴昭看着白夜，仿佛那句“是我的”不是在说他，而是透过他在向另一个人诉说。

柴昭天天坐这里，逐渐引起了司徒靖的不满。

“柴部，您有独立的办公室不坐，非得挤在我们这儿，是几个意思？”

“我想和大家多处处。”

司徒靖挑眉，“多处处，什么意思？”

在旁边吃瓜的陈晨终于明白了。为司徒靖答疑解惑“司徒组长，那天的颁奖礼，你出去了。所以不知道，柴部升迁了，过两天就要去研发当经理了。他坐在这儿，肯定是舍不得咱们。”

司徒靖睁大双眼“你要升迁了。还是研发经理！”他脸上的笑容怎么遮都遮不住。

“是啊，我要去研发了。离这儿半座城的研发。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少之又少了。”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柴部，哦不，柴经理。愿你平步青云官运亨通！”

“最好再也别出现在你和姚弯的面前。对吗？”柴昭一下就拆穿了他的小心思。

“你不在了，她一样会想你。”司徒靖小声嘀咕。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司徒靖抬眸，真诚地看着他“柴昭，虽然你只在这儿待了一年不到，但你的工作能力，管理能力以及人品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明晚，我做东，叫上全部门的人，为你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