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当关系(110)
白韫低下头,乖巧地扶着他的手腕,红唇贴在杯壁上,甜丝丝的温水灌进喉咙,干涩得到缓解,她贪婪地几乎喝了大半杯才作罢,也恢复了些精神。
她坐直身体,拽着他的衣摆,“好饿,想喝粥,最好再加点红薯和南瓜。”
顾谨一一应下她的要求,拿起体温枪抵在她额前,37.5 度,果然发烧了。
白韫凑过来看清了温度,抚平他蹙起的眉头,安慰道:“低烧而已,自己就能好的,都不用吃药。”
“不行。”顾谨按着她的肩搂进怀里,拿起一个抱枕垫在她腰下,“我会按时提醒你吃药,任性一次就够了。”
白韫知道他是在对昨天的事内疚,靠在他肩上,环住他的腰,“你这样就没意思,我又没要你克制。”
顾谨握住她的手从腰上拿下,低笑着:“我的手段还多,你受得住再说。”
白韫撇撇嘴,小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踢了踢他的膝盖,自然地使唤着他:
“帮我把平板和键盘拿来,再泡杯祛湿茶,爱你宝贝。”
顾谨起身去拿她要的那些,又把窗户关小了点,转头问她:“头痛吗?”
“还好,没那么难受。”
白韫点开超话,扫了十几条帖子,不过一夜,昨天她与顾谨在机场被抓拍的照片便广为流传,甚至被网友拿去叠图与所有可疑人员的脸型对比。
抛开别的不谈,这照片拍得还不错,精修一下就是张绝佳的氛围感网图,关键词:自由、浪漫、青春。
她兴致勃勃地翻着评论区,脸上的笑却骤然僵住,从点赞量最高的一楼开始,往下数几百楼都在重复一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名字——江洛安。
这实在是太扯了。
白韫捂住额头,一脸无语,“要不我们还是官宣吧,网友再猜就轮到陈觅了。”
“就没人猜是我吗?”
顾谨把马克杯转了个方向,杯柄对准她,扫了眼平板上的内容,不爽地臭起脸,“好歹我还跟你传过绯闻。”
她笑出了声,“你可以拿小号刷啊。”
顾谨抽出几张纸替她擦嘴,“我作为正牌男友还要自己给自己刷存在感,未免太辛酸了。”
白韫拍了拍他脑袋,“下次给你买点水军,保准你是热评第一。”
提起江洛安,她又想起来昨天说好的事,退出微博,看着他:“什么时候去秦晟那?记得带点在南城买的特产过去。”
顾谨握住她的脚腕放进被子里,不容置喙地说:“你在家休息,让蔚姐来陪你,我去看他就行。”
白韫不依他,“我也要去。”
顾谨放柔了语气哄着:“乖,好好养病,你不会想去那个地方的。”
白韫掀开被子,不由分说地跳下床就要往外跑,被顾谨拦腰抱住,她奋力挣扎,拍打着他的小臂,“我就是发了点低烧,至于吗?”
这点力度对他来说不痛不痒,顾谨叹口气,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捡起散落的绒拖为她套好,“不要光着脚踩在瓷砖上。”
他站起身,绅士地向她伸出手:“晚一点再过去,你先把早饭吃了。”
“现在是入冬了吗?我要穿这么厚。”
白韫抱起怀中的小谨放在车座上,从包里摸出化妆镜和遮瑕翻开,仔细检查着妆容,她费了不少功夫才把气色提上去,生怕叫人看出她今天生了病。
顾谨抬眼看着后视镜,无奈地说:“今天风大,你好好穿着,别随便脱外套。”
白韫耸耸肩:“知道了。”
车子一路向前开,道路两侧的高楼迅速后退,出了市区,视野瞬间开阔,她看着窗外浮动着金光的湖面,拿出手机查看定位,疑惑地问:“秦晟是住在郊区吗,这么偏?”
顾谨模糊地回道:“算是吧。”
吃了药后多少有些犯困,白韫懒得多问,手搭在窝躺着的小谨背上,收回视线,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下,手上传来一阵濡湿,她迷茫地睁开眼,安抚地摸了摸小谨的头,看向正前方——
高大的铁门自动向两边打开,远远望见门后平整铺开的草坪与坐落于正中央的欧式庄园,眼皮跳了跳,不必查看手机上的定位,她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白韫咬牙切齿地问:“这哪?”
反正已经到了,顾谨不打算再瞒她:“顾家的私人庄园,也就是我家。”
车子开动,绕过草坪,驶向那栋高大的建筑,白韫觉得憋闷,捶着他的背,“我们不是去看江洛安的吗,你把我带这来干嘛?”
顾谨慢悠悠地解释:“我妈喊他过来的,女方那边出了点状况,两家现在闹得很僵,他至少要表个态,总不能一直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