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当关系(117)
这话实在扫兴,却是她的真心话。
白韫是个悲观的人,亲近之人的不断离去就像一点点剜走她的血肉,她站在最安全的角落静静消化所有的情绪——她不可以任性,不可以挽留,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她都不应该成为他们的拖累。
她没想过顾谨能陪自己到永远,也不敢想有谁能陪自己一辈子。
“一辈子”这个词带着自欺欺人性的虚伪,他们都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反复地向对方许诺天长地久,似乎只要这样说的够多,就可以永远避免分开的终局。
白韫从来就不信这些,只是面对顾谨,她下意识选择了逃避——不去思考未来,她只想要他陪着;不清楚这份恋情能维持多久,她只要当下的他们是享受的。
顾谨站在原地等她,伸手扶正她带着猫耳的鸭舌帽,“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们一定能,除非有哪天你不要我了。”
白韫撇了撇嘴,“你都不会再挣扎一下,试图挽留我吗?”
“韫儿,如果你真的想走,我没理由限制你的自由,我不该那么自私。”
顾谨按住她的嘴角往上提,深沉的目光锁住她的视线,“但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再回头,我就默认你是不想离开我,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即便是强取豪夺,即便是把她困在笼中,他都不想再退让一步。
白韫哼笑着:“你还挺大方。”
顾谨假装听不懂她的嘲讽,“那是。”
她捉住他缩回的手,恶狠狠地威胁道:“如果哪天我们分手了,我绝对要追着你骂。”
“骂我什么?”
“不守承诺,欺骗感情,虚伪渣男。”
顾谨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眼里都是笑:“我求你,千万要追着我骂一辈子。”
白韫狂笑着踹他:“受虐狂啊你。”
穿过垂落的紫藤瀑布,她看着两个人紧紧交握的手,安心地跟在他身后,任凭他带着自己在人群中穿梭,突发奇想地问:
“一直是我追着你,你都不会主动一点,给我找个台阶下吗?”
顾谨回头看她,阳光偏爱地落在他脸上,为他加了层柔和的滤镜,“那到时候我服个软,你来哄哄我好不好?”
她弯了弯嘴角:“不好,我要看你哭。”
“韫儿,我好幸福。”
白韫看着晶莹的泪水顺着顾谨的脸砸在她手背上,想说些什么,到嘴边的话又被撞碎,变成止不住的呻吟。
她捧着他的脸,交织的喘息声贴着耳廓滑过,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耳垂被轻轻咬住,身体不自觉颤抖着,攥住他濡湿的衬衣,软若无骨地依偎在他怀里。
白韫一时想不起来他们是怎么从阳台滚到卧室,再互相搂抱着走进浴室,一次又一次,是谁向谁无止境的索取,亦或者是共沉沦。
毋庸置疑,顾谨是绅士的,静悄悄的从身后环住她,身上还带着室外的闷热,混着独特的汽车香薰味,寡淡而清爽。
花瓶里的白莲坚持了一天,已然显出衰败的迹象,低垂着头,他穿过她去揉捏白莲的花瓣,在看见空的朗姆酒瓶后,手顿在半空,颇为可惜地说:“这花要枯萎了。”
白韫靠着他的胸,眯起眼睛看对面的楼层亮起橘黄色的灯光,“是你回来得迟了。”
顾谨亲了亲她的侧脸,“抱歉,来晚了。”
白韫转了个身,搂住他的腰,伸手点点他的唇,“亲我一下就原谅你。”
顾谨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住她的唇,扣着她的脑袋往怀里按,撬开她的唇齿,绯色的晚霞消散,黑色在城市上空铺开,他们背对着璀璨的霓虹光接吻,嘈杂的世界像被按下暂停键,暧昧的声响被放大百倍,她被吻得发晕。
他叹口气,拦腰抱着她走进屋内,“你醉了,为什么趁我不在喝酒?”
白韫环住他的脖颈,皱着眉摇头:“没醉,我就喝了一点点。”
他无奈地笑笑,动作轻柔地把她在床上放下,坐在床沿上,“你在害怕吗?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白韫拉着他的手臂,攀上他的肩,慵懒的声音像是猫爪挠着他的心,“阿谨,我在你梦里是什么样子?”
顾谨垂眸看着她被情欲浸透的眼,抬起她的下巴,蹭着她的脸,近乎是乞求地说:“别问了,你不会想知道。”
“我想知道,‘她’诱人吗?”
白韫直起身子,跨坐在他怀中,伸手解着他衬衣上的暗扣,一张一合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平白叫他的欲望高涨,摇摇欲坠的理智被洪水淹没,他握住她的手腕往下带,“韫儿,我可以认为你是在邀请我吗?”
白韫没好气地咬住他的下唇,“别说废话,酒都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