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当关系(151)
白韫猛地回神,转头看向他握在手里的戒指盒,起身摇摇晃晃地扑向他,“是!是我的,我都丢了好久了。”
失而复得的戒指盒安静地躺在手心中,她屏住呼吸,绒面的凹陷处空无一物,她的心也蓦地空了一大块。
“戒指……不见了。”
胸口一阵阵地抽着痛,眼泪说落就落,狼狈地糊了满脸,白韫来不及擦掉眼泪,仰起头哽咽着乞求:
“我的戒指不见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是一枚素戒,内圈刻着 YUN&JIN,求求了,我会给你们报酬的。”
工人帮着她找了一上午,翻遍每个角落,终究是一无所获,搬家的事最后不了了之,白韫给每人发了大额红包当作赔偿,那些被放进箱子里的东西重归原位,房间恢复安静,变得格外空荡。
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大到过分。
白韫筋疲力尽地蜷缩在沙发上,攥着戒指盒贴近心口,苍白的阳光落进客厅,连漂浮在空中的灰尘都熠熠生辉,她抬起手盖住眼睛,泪很快又浸湿了手心。
“你最近太累了,明天休息一下。”蔚姐在手机里又嘱咐了一大堆,话题永远绕不开白韫的健康,抱怨她不爱惜身体。
白韫揉着眉心:“我跟一个新人商量好了要带她对下戏。”
蔚姐语气似有埋怨:“那部戏年后才开拍,至于现在就找上你?”
“那不是明天刚好有空……”
陈黎扭过头,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同蔚姐聊了几句,掐断电话扔给她,没好气地点着她的脑袋:“这都快过年了,你这么拼是想把自己送进医院还是借了高利贷要还?”
白韫被这句话逗笑了,挥开她的手,倚在车座靠背上,拿起手机翻看着。
“没有,我是习惯了给自己找事做,一静下来想就那些事,心里难受。”
“他是给你下蛊了还是下药了,你要惦记那个破男人多久?”
陈黎是个直肠子,偏偏在这件事上她不敢说多重的话,转头看向窗外,浓郁的夜色笼罩城市上空,瓢泼的雨沿着车窗缓缓滑落,留下的残痕模糊了世界。
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之前跟疯了一样要去西藏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
白韫叹息一声,不欲多说:“都快过年了,你今年又要回老家吗?”
陈黎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冷笑一声,偏不遂她愿:“不回去了,老娘直接飞美国把他带回来,你也去,我给你预订机票。”
白韫顿了顿,啧声道:“我不想去见他,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你不会问不会找吗?”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陈黎推门下车,扑面的寒风直叫人打颤,她哈出一口白气,跺了跺脚。
“韫儿,对自己好一点,他不会希望你变成这样。”
白韫也下了车,听到这句话,低笑一声,摸出烟盒,熟练地抖了抖,看向她:“来一根吗?”
陈黎惊了,拦住她的动作:“你什么时候染上的?”
“可能就最近吧,不知道。”她夹着烟,转身从车里翻出打火机,两手拱起护着火,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烟,被风卷走飘远,散出一幅抽象画。
“当时回过神就发现手里多了包这个,以前没尝过烟是啥味,顾谨也不准我碰这些,现在没人管着了,试一试味道呗。”
陈黎皱起眉,伸手要了根,两唇咬着烟,嘱咐她:“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白韫随口应一声,“知道。”
“真不去见他?明明心里想的紧。”
“能不能别老提他了,大过年的,你想看我哭吗?”
陈黎被气笑了,又心疼的厉害,吐槽道:“你现在天天凄苦的跟寡妇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男人跑了,还能顺带给那些烂桃花吓死。”
白韫笑出了声,手间夹着的烟颤抖着,烟灰扑朔地落下,“赶紧进去吧,外面冷死了。”
白韫扶着沙发站起身,踢倒地上散落的酒瓶,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墙上的电视机发出微弱的光。
“加州与洛杉矶的暴乱持续升级……”
她一没注意踩到了酒瓶,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膝盖和下巴火辣辣地痛着,她没管,趴在地上直愣愣地看着这条新闻。
无边的黑暗袭来,不安撕咬着摇摇欲坠的理智,白韫翻了个身,抬手摸到沙发上的手机,点开拨号,输入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顾谨。”
尾音发着颤,她觉得自己又快哭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不死心,挂断电话又输了一遍,认认真真地数过每个数字,反反复复,跟记忆中毫无差别,按下呼叫,下一秒眼泪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