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当关系(178)
一推开门,小谨兴奋地从玄关跑过来,身上蓬松的毛发海草似的荡浪,在距他一步的位置猛刹住车,呆萌地看着他,又扭头冲姗姗来迟的白韫哼唧一声。
顾谨弯腰拍了拍它的脑袋,起身快步向白韫走去,将她揽进怀里。
这几天都是相同的流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必须两个人都墨守的规则。
白韫张开手臂伸进他的大衣里,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胸前蹭了蹭,鼻尖满是香甜的烤板栗与烤红薯味,暖烘烘、甜丝丝,心像是被融化成了蜜,顺着血管走过四肢百骸。
顾谨轻笑一声,“你身上好香。”
她扬起脸看他,得逞地哼笑着:“这香水我喷了两天才得到你一句夸奖,你别说自己闻不出来有什么差别。”
“这么喜欢?”
顾谨压着白韫往后倒,又在她弯下身的那刻箍紧了腰,低头贴着她的脸,细密的胡茬戳在下巴上,痒的她笑出了声。
白韫伸手推开他的脸,看着他,“你不觉得这款特别适合冬天吗?抱着你的时候心里就特别安定,想一辈子都这样。”
顾谨拿下白韫的手握住,十指相扣,吻住她的唇,“换个位置,让你抱一整天。”
白韫后退一步,扯着他的围巾松了松,指尖滑过喉结,清晰地感受着它的滚动,脖颈处的温度能烫死人。
“低点头,你太高了。”
顾谨依言屈膝低头,她捏着围巾尾端的手抬起,双臂微张,绕过他后颈轻轻一抽,围巾便滑落在她臂弯。
白韫抖开围巾挂在衣帽架上,朝小谨招了招手,牵着顾谨往客厅里走,刚靠近沙发,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两个人一起摔在沙发上。
小谨也想要凑个热闹,几度往上凑都被顾谨用脚推开,不悦地低吼一声,站在她脚边吐着舌头,傻傻地等白韫来摸它的脑袋。
白韫看着小谨,又偏头看了眼将自己完全搂进怀里的某人,叹了口气,“我们能坐起来吗?”
顾谨坐起身,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腋下,直接抱起她放在大腿上,身体压下来贴靠着她的背,亲了亲她的脸,“这样行吗?”
白韫点点头,指尖陷进小谨蓬松的毛发里顺着脊背温柔地轻抚,它咧开嘴笑着,浑圆的黑色眼珠眨巴着,尾巴在身后摇得起劲。
顾谨幼稚地拦住白韫的手,将近有她两倍粗的手臂缠上她的,强硬地掰开五指,紧紧相扣的双手按在小谨脑袋上,它高兴地哼唧。
“马上就到你的生日了。”
白韫也懒得挣扎,随口问道:“你不会想在我生日那天求婚吧?”
顾谨又开始兜圈子,套话似的说:“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白韫的视线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打断他的话,“好好准备,我马上都要嫁给你了。”
一句话把顾谨脑中预设的回答全部毙掉
——“嫁给你”,这三个字的分量重到顾谨需要反复斟酌接下来话里的真心程度,语气够不够庄重,姿态够不够虔诚。
他如何会不懂呢,婚姻对于女性的束缚,以及白韫破碎的童年。
他如何会不懂呢,白韫究竟花了多少勇气走向自己。
顾谨郑重其事地发誓:“我,顾谨真的会一辈子对白韫好。”
她侧身捏了捏他的脸,厚实的香再度钻进鼻腔,明艳的笑在他眼前晃过,如冬日骄阳,暖意融融。
“那就证明给我看,一辈子。”
风卷过枯叶又止息,一辆迈巴赫在顾谨眼前停下,他打开门坐进车里,“去机场。”
车子平稳发动,顾谨翻着从蔚姐那里要来的行程安排,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他摸出来看了眼,接通电话。
“有什么事快说。”
沈颂今提醒道:“谭念慈提前回国,宁倾扬那边可能会有点动作。”
顾谨继续翻着平板,语气平淡:“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应了一声,又问:“白韫呢?”
“去拍摄了。”顾谨拿下手机,指尖悬在红色按键上,忍耐着没有落下,“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为这事?”
沈颂今听出他的不耐烦,简明扼要地说:“下午我会与宁倾扬见一面,可以帮你们套话。”
顾谨现在手里有很多证据,还有谭念慈的协助,但这些还不够,他需要能够一锤定音、把橙柠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
沈颂今来的刚刚好,倒是省事很多。
顾谨看着屏幕上用不同颜色标明的日程计划与底下的备注,指腹按着边缘摩挲,“你想要什么好处?”
用利益作为回报,他就是想断了对方的所有念想,好让沈颂今与白韫之间的人情在他这断开。
沈颂今很快明白过来,哂笑一声,“这份人情就先存着吧,说不定哪天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