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当关系(182)
白韫收起手机,调整好表情,走出电梯,远远就看见牵着小谨守在门口的顾谨,单手打字,不知道在同谁聊天。
她走近了,踮起脚才勉强看清最聊天界面最顶上的备注——沈颂今。
顾谨偏头看清是白韫,干脆地把手机完全偏向她,又在她把脑袋凑过来的时候轻轻咬了下她的唇,“看到网上那些言论了?”
白韫闻到了熟悉的壁炉火光,仰头贴合他的唇,手紧抓着围巾的尾端,直到鼻尖变得湿且暖,她看着他,轻笑一声,慢慢退开,抚平他的围巾,又从他手中接过狗绳。
“走吧,我们不是要去谭念慈那里吃晚饭吗?先买点食材带过去。”
她刻意绕过了上个问题。
顾谨把手机扔进口袋里,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是将完全包裹、十指相扣的那种牵,拉着她慢悠悠地晃到车边。
白韫问他:“晚上吃什么?”
顾谨在心里窃喜幸好把车停得远了,面上依旧保持着浅淡的笑:“火锅,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白韫回忆着上午吃的糖炒板栗的味道,脱口而出:“想吃点甜的。”
白韫是在买好食材去公寓的路上接到谭念慈的电话,他带着歉意地表示临时出了点事,今天大概没法招待他们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她问得很直白,并没有给他逃跑的机会。
白韫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位好友的。
谭念慈沉默着,白韫也不急着催他,伸手穿过车位的缝隙,拍了拍顾谨的肩,示意他把车停下。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了一段,停在路边,电话那边又传来一点动静,很快再度归于平静,而后是谭念慈低哑的声音,艰难地说:
“方淮他看到了网上的消息,现在精神不太稳定,抱歉。”
白韫几乎能听到他尽力压抑着的吸气声,颤抖的尾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敲碎了平静的表象,想象中定格的画面自中心出现无数条裂缝又向外扩散。
她还想着,今天是他们隔了五年后相聚的第一天。
白韫扬起一抹惨淡的笑,语气放柔放轻,就如同过去安慰他一般:
“没事,下次聚也是一样的,你这次在国内不是会待很久吗?”
“谢谢。”谭念慈平静地应了一声,掩饰性地向白韫展示自己已经没事了,而她也配合地说几句安慰的话,挂断电话。
白韫下了车,站在车前把口袋摸了个遍,直到视野中出现一双皮鞋,抵着她的鞋尖。
她下意识抬起头,顾谨夹着一支烟送到她嘴边,整个人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住裹着寒意的秋风,“冷吗?”
她张嘴咬住,又看见他掏出打火机,突然发出一声闷笑,“阿瑾。”
顾谨指腹用力按着打火机的拨片,不动声色地看她,笑着问:“怎么了?”
白韫眼里的笑冷下去,变得漠然,“我想我们要加快进度了。”
顾谨上前一步,拨开机盖,明亮的火焰一瞬间跳出,他用手挡着递到她嘴边,火舌在眼底摇曳,跳窜着往上舔舐,熊熊燃烧尽最后一点留恋
——对安定而和谐日常的留恋。
他的语气并不明朗,是同她一般的阴冷,混进干燥的空气中,被风撕碎,“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
白韫拿下烟,转头吐出一团白烟,眯起眼睛看烟雾在风中散开、飘远,“据说橙柠被收购了。”
顾谨转身去车里拿出一顶帽子替她戴上,是她中午落在车上的,“被沈颂今收购了。”
她大梦初醒般,兀自扬起一抹妖冶的笑,探究的眼光在他脸上逡巡:“我倒是不知道他也是我们阵营的。”
毕竟沈颂今不会轻易参与到这种斗争中惹一身腥,他本质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顾谨自然明白白韫在想什么,勾起她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委屈地向她讨要好处:“这下我又欠他个人情了。”
白韫表现得很高兴,是看清了优势后胜券在握的放松,也是对顾谨如此可靠的愉悦:“那就放橙柠一条活路吧,至于其他的就算了,我没那么好心。”
他按着她的脑袋:“听你的。”
隔天上午,和安法律部正式发出告示,表示已经对来白韫各大媒体的个人账户下谩骂或扭曲事实的账号进行取证并寄出律师函。
很快,官方账号又联合当地警方发布“恶意骚扰敬老院老人事件”的调查结果,昨天在敬老院附近派出记者蹲守的媒体集体自曝并道歉,场面堪称震撼。
顾谨发文:[狗仔早上在机场堵我,下午又去敬老院为难一位老人家,真挺忙的,还有,宁总下次记得把保密工作做好]
第96章 首胜
不过一天,舆论虽未彻底反转,但也足够让不少人站在顾谨这边,属于白韫方的势力迅速加入战斗,开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