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聿礼从工作室出来，看到两人在门口站着，“怎么不上车？”

刚问完，方伊家的车开过来，方伊挥挥手。

她不答反问：“姐夫，到时候你们婚礼我是伴娘你知道吧？”

郑聿礼看一眼许愿，随后点头。

方伊接着问：“我的伴娘服要不要报销？”

许愿笑出声：“我来给你报销。”跟郑聿礼解释，“她一个月以前已经选好了伴娘服。”

郑聿礼听了失笑，回答方伊：“当然。”

方伊嘻嘻笑，满意地上车走了。

许愿目送车走远。

司机早已开了车门，郑聿礼牵了她的手：“回家吧。”

“好。”许愿答应一声，又跟一旁的店长道谢，“今天麻烦你们了。”

一点不麻烦。

店长也是头次遇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新娘，礼貌谦和，一点不挑。

笑说：“一点不麻烦，托你的福，今天我们可以早早下班了。”

同在服务行业。

确能感同身受，许愿笑得明媚：“周末愉快！”

望着车开远。

同事侧头店长说：“要是多来点这种客户，咱们能少死多少脑细胞。”

店长感慨：“要是多来点这种老公，岂不是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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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

郑聿礼瞥一眼许愿的鞋，轻声问她：“不穿袜子不磨脚吗？”

许愿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倒是不磨脚，就是不穿袜子感觉怪怪的。

她说：“不磨。”

郑聿礼从西装口袋将袜子拿出来：“把脚放上来。”

他拍拍自己的腿。

这不太好吧。

许愿震惊之于，偷瞄一眼司机，司机倒是没反应，但肯定听到了。

郑聿礼又拍了一下，示意她放上去。

好吧。

反正臭袜子你不也放口袋了，没嫌弃。

许愿弯腰脱了鞋，做贼似地轻放在地垫上，默默转了个身朝向郑聿礼坐，把左脚翘过去，缓落下。

郑聿礼没事人一样，将袜子分了左右，帮她穿上左手后吩咐：“另一只。”

“噢。”

许愿将右脚也伸过去，因为动作太过缓慢被郑聿礼嫌弃，他笑瞅了她一眼，直接抓了许愿脚踝按在腿上。

等袜子穿好，郑聿礼看了一眼地上的鞋，“鞋穿不穿？”

“……”

许愿转脸看鞋，无意间瞥见后视镜司机忍不住偷瞄的眼。

许愿：“不穿。”

她收回腿，扭了扭身体，直接盘坐在座椅上，很愉快。

虽然预料到许愿不会纠结太久，但郑聿礼没想到许愿如此迅速，原本留出的一整天时间现在闲置了下来，他推了一个饭局。

郑聿礼：“晚上有个饭局，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许愿：“跟生意伙伴吃饭吗？还是同事？”

郑聿礼回她：“有生意伙伴，也有几个从前关系就不错的朋友。”缓一下，“不想去的话，咱们去别的地方转转。”

“去。”他如此善待她的朋友，许愿回他，“我想去。”

郑聿礼：“好。”

他掏出手机往群里发消息。

郑聿礼：晚上饭局我参加，我老婆也去。

想了想。

又编辑一条：@梁时言，把你老婆也带上。

梁时言正玩儿手机：不是，凭什么呀？你昨天不是说没空吗，今天又跳出来。

【哈哈！郑总出尔反尔，太没商业信用。】

【呦！郑总终于肯让丑媳妇见人啦？】

【你就酸吧。】

【那我们要不然集体穿正装见嫂子？显得正经点儿】

林然正在机场接人，大骂那人：你要不要脸？人都没见嫂子你就先喊上了！

梁时言：我老婆今天加班，看情况，不一定能来

许愿看郑聿礼盯着手机看得认真，她也拿出兜里的手机，打开微信随意翻看朋友圈，不自觉点开了郑聿礼的头像，朋友圈一片空白。

不发朋友圈？

她微侧头，观察郑聿礼。

郑聿礼锁屏手机正好看过来，“怎么了？”

许愿：“你不发朋友圈？”

郑聿礼微怔，随后失笑：“你现在才发现？”

许愿低头傻笑，她好像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她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平常工作忙，也很少留意谁谁谁发了什么。

不擅长吐露喜怒哀乐，或者不习惯展示这些。

他们是同一种人。

许愿想起郑嘉熠说过的他们哥俩小时候的事。

“嘉熠小时候开家长会，是不是都是你去？”

郑聿礼收了手机：“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许愿回答他，得意地弯了嘴角，“我还知道，你小时候就是那种…嗯，大人们嘴里说的‘小大人’。”

郑聿礼垂了眉眼，兀自笑笑：“瞎说~”

许愿狡黠地盯着郑聿：“我肯定没瞎说。”偷瞄一眼司机，见没人注意，“等下次见面我问问嘉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