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郑聿礼牵她的手，更紧了紧。

此刻，她忽然很想见到他。

许愿下床，打开卧室门。

客厅灯没开，远处书房有灯光。

她敲敲门，然后进去。

郑聿礼说过好几次，她还是习惯性敲门，只是没等回答，她走了进去。

“醒了？”郑聿礼抬脸看她。

“嗯。”许愿走过去。

郑聿礼没回答，笑了笑，看她睡眼惺忪，“还困吗？”

许愿想了想，点头。

昨晚跟方伊聊到后半夜，早上不到五点起床。

郑聿礼笑容温柔，抬手看表：“时间还早，你再去睡会儿。”

许愿：“你要出去吗？”

郑聿礼：“不出去，我就这这儿，去吧。”

许愿重新回到卧室。

钻进被子里，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

被人叫醒。

“许愿，醒醒。”

她迷迷糊糊醒来，鼻子比视觉更早认出郑聿礼，她努力张了张沉重的眼皮，又重新闭上，赖床道：“几点了？”

郑聿礼笑，抬头开了灯。

灯光一亮，许愿更不想睁开眼睛。

郑聿礼俯身在她温热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快起来，我们去吃好吃的。”

“嗯？好吃的。”

许愿坐起来，清醒几秒后发现郑聿礼已经换了衬衫西裤，“要出去吃吗？”

郑聿礼迟疑一下：“对，快去换衣服。”

许愿贪恋家里的舒适，并不想出门。

她磨磨蹭蹭移到床边。

郑聿礼失笑：“算了，不用换衣服，就在家里吃吧。”他抱了许愿把她弄下床，“我去楼下看看有什么菜，你去洗脸。”

“好。”许愿甜笑。

见郑聿礼出去，她穿了拖鞋进浴室。

洗过脸下楼，通往一楼的楼梯没开灯，楼下客厅也一片黑暗。

许愿下台阶找开关，家里没人吗？

聿礼不是刚下去，难道还在书房。

正疑惑着。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黑暗中亮起蜡烛光，烛光缓慢靠近，烛光下衬出一张张笑脸。

“happybirthdayto许愿呀,happybirthdaytoyou”

许愿楞住。

歌唱声音更大:“happybirthdayto许愿呀,happybirthdayhappybirthdaytoyou.”

灯突然一亮，偌大的客厅亮亮堂堂。

方伊捧着蛋糕：“傻站着干嘛？快下来吹蜡烛。”

许愿泪眼婆娑，她寻找聿郑礼，见他站在墙边，正望着自己笑。

她抬手拭泪，泪珠却怎么也不听话，扑扑往下落。

小微喊起来：“哎呀不行，我们寿星还没睡醒，快！咱们再唱一遍！”

许愿破涕为笑：“不用啦~”穿着睡衣往下走。

方伊逗她：“怎么，半天不见，变矫情啦？”

一旁的郑嘉熠听不惯：“嫂子，快来许愿，吹蜡烛。”

灯光熄灭。

许愿闭眼，诚挚祈祷，泪光在烛光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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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抹蛋糕，玩闹，最后一帮人又挪到院子里看星星，聊天。

自从搬家过来，这个房子还没这么热闹。

没拿自己当外人，人还没走出花园，方伊出主意邀请大家下次一起烧烤游泳。

没拿自己当外人。

小微：“行，我负责烤串儿。”

方伊扭头：“嘿，我负责吃。”

许愿把门打开，固定住：“承蒙喜欢，欢迎再来！”

最后的客人离开。

两人并肩站在门外，晚风徐徐吹在脸上，夏风微炙。

冰凉的水扫在脸上。

“下雨了！”许愿仰脸看天。

郑聿礼牵她的手:“快回去。”

夏天的雨又急又快，二人小跑回家。

擦干头发，许愿坐在沙发上看照片，照片上的日期真是去年的今天。一身登山装的她背着大包，几乎手脚并用爬一滩乱石坡，是登顶那天。

拿远点看，还是不雅观，她嫌弃说：“拍的这么丑？”

“不丑。”郑聿礼提醒她，“只有你一个人在前进。”

细看果然。照片上的队友，不是歪东倒西支着登山杖休息，就是被向导扶着走，装备包全在远处挑夫肩上。回想起来，当时队伍里有好几人提前返程。她当时小组第一登顶。

“拍照片的时候，你在哪儿？”许愿完全没印象。

“在你不远处的下方。”郑聿礼走过来指指照片一角，“我们从这边返程。”

许愿想想又问：“那之后到奶奶家相亲，是你故意安排的？”

“不是，恰巧而已。”

郑聿礼实话实话，如果外婆介绍的不是许愿，他不会去。

这之前还有一个疑问。

许愿思忖片刻没问出口，婚礼上她看到了时昀昱夫妇，反正她没发请柬。

像看出她的心思，郑聿礼主动提起，“酒店第一次偶遇，时昀昱婚礼那天，我…”少见的含糊其辞，“确实是我有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