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霍心+番外(26)
“哎呀朵朵......我的女儿......!”林闵茵见女儿受到惊吓,忙维护起来,冲霍郁成僵硬地笑了笑:“郁成,朵朵还小,性子调皮,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三婶,她十一岁了。”霍郁成沉缓道。
季叔板板正正地站在霍郁成旁边,负手微笑补充:“是啊,按我国法律,过了十二周岁,就已进入相对负刑事责任的年龄了。”
林闵茵瞪了他一眼,你一个跟班插什么嘴?
季叔浅笑闭了嘴。
霍郁成稳坐正中央椅子,盯着面前嚎啕大哭的女孩,轻描淡写: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哭的。”
霍朵朵一听,哭声立即收回去,哭不敢哭,情绪憋在喉间,开始一下一下使劲抽泣,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林闵茵手忙脚乱,边怜爱地给女儿擦泪,边用余光瞥了眼座椅上的男人。
自己的女儿,自己还在这里,轮得到他来教训?
他还当自己是他长辈吗?
她心中藏着一团无名之火,却不敢当着霍郁成的面发出来。
余光给儿子使劲使眼色:“你爸呢?”
左小洛站在几人身后,也偷偷扯了扯霍知岸的袖子。
霍知岸失望地看着霍朵朵,这次没有帮腔。
“朵朵,道歉!”
霍朵朵口齿不清,哽咽道:“给......给谁道歉?!呜呜,我又没对不起谁!”
屋内一片凌乱,霍知岸目光隔着众人抛向门畔的庄浅喜。
霍朵朵餐宴上那一出戏,是用来戏弄冤枉谁的,他再清楚不过!
想起刚才自己当着众宾客面吼她,心底滋生出一丝陌生的愧意。
他沉淡道:“给她道歉。”
左小洛抬眸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庄浅喜,嘴唇紧抿。
她很快收了神色,望向庄浅喜,接过霍知岸的话劝道:
“浅喜姐,你帮忙说句话,原谅朵朵吧。”
这话一出,霍知岸一家人目光带着压迫,定在浅喜身上。
半屋子的压力瞬间转移,集中到庄浅喜头上上。
然而浅喜独站着,脸上染了层寒气,神色淡漠,并未说话。
霍朵朵歉还没道,她就求原谅,说起来好笑。
见她一点反应都不给,林闵茵脸色逐渐暗下来。
当着霍郁成的面说声没关系,说声朵朵还小,自己不介意没关系,给朵朵和自己下个台阶就这么难么?
浅喜挺着肩背,缓缓开口:“你看,我家的梅子酒不会有问题。”
霍知岸一怔,凝眉低声提醒:“庄浅喜!”
左小洛:“浅喜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能有什么意思?她现在是在幸灾乐祸!林闵茵瞪眼正要发泄,话被霍郁成打断。
“今天谁原谅都没用。”霍郁成一双眼只抓着霍朵朵不放,威声道:
“自己去居士堂罚站。”
霍朵朵眼眶潮红,一听立即攥着妈妈的衣角猛地摇头,死也不愿去。
东苑居士堂,是爷爷供奉佛像之地,家中的惩戒静修之所。
那地方深幽死寂,凉飕飕的,到处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火和难闻的檀木气息。
霍朵朵最讨厌那里,更害怕爷爷摆在台上的那些五花八门,似笑非笑的佛像。
“妈妈,我不去居士堂!”
林闵茵瞥了眼椅子上的霍郁成,敢怒却不敢言。
即使是自己丈夫和老太爷在这里,恐怕也更倾向听霍郁成的话。
她只能象征性地低骂了句:“谁让你在爷爷宴席上多事的?”
霍朵朵边抽泣边倔恼道:“我就不去就不去......”
“要么去居士堂,要么......”霍郁成毫无情绪道:“跟在我身边,罚站一天。”
霍朵朵哭声顿时中断。
有保姆站在门外,忐忑地敲了敲门,朝里面张望,问霍郁成:“大少爷,老太爷让我来问问,朵朵小姐情况怎么样了。”
霍郁成抬手看了眼时间,扫了眼室内脸色发黑的其他人,波澜不惊道:“她生龙活虎。”
话毕放下腿起身,他问霍朵朵:“你跟我么?”
霍朵朵躲在妈妈臂弯里,阖了阖眼,挤了大颗泪珠滑下,僵硬地摇摇头。
那还是去居士堂吧,她哆嗦地想。
“很好。”霍郁成轻飘飘丢下这句话,迈步往外走。
经过庄浅喜,他顿住脚步,垂眸淡道:“都回席吧。”
季叔落在后面,笑眯眯邀请她:“浅喜小姐,一起走吗?”
浅喜扫了眼屋内其他人,先行转身走了。
霍知岸见她跟在霍郁成脚跟后出门,一股无名的火气涌上喉间。
霍郁成阴差阳错地给她出了个头,她就不管不顾地贴着他屁股后走了?
他眼底深黯,胸口闷闷堵着,抬步要跟着出去,想拽住她,好好问问她究竟是谁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