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霍心+番外(62)
如一粒石子坠进河池,在他心间泛起的涟漪。
霍郁成克制住情绪,目光最后落在她单薄,隐隐打着冷颤的肩膀上。
他清越的嗓音在晨风中徐徐响起:“回屋吧,外面凉。”
手里的伞还给她,男人转身迈入细雨中。
庄浅喜落在后面,看季叔打了伞在院外接他。
浅喜撑着伞追了半步:“那您......”
霍郁成正要上车,听见声音止住动作,侧身看她。
浅喜阖了阖唇,心中竟多了丝可疑的不舍。低声道:“路上小心。”
霍郁成怔了半秒,不着痕迹地收神,颔首:“好。”
*
车开出别墅区,季叔提醒他:
“少爷,离机场还有半个小时,您稍微休息下吧。”
这一个晚上,他怕是没有合过一次眼。
霍郁成打开后座阅读灯,毫无困意的翻看文件。
季叔稍微调亮了后座阅读灯光,目光直视前方道路,提醒他:“眼镜在您扶手边。”
霍郁成戴上眼镜,翻页的动作漫不经心。
季叔看了眼窗外后视镜里离的越来越远的别墅,
他轻叹一口气,车转了个弯,后面的别墅视角被彻底挡住。
季叔似自言自语:“这平白无故的,怎么就那么喜欢知岸少爷呢?”
车内安静无声。霍郁成视线眺望窗外雨雾,他眼底暗色渐浓,翻文件的动作变得缓慢。
突然他问:“我戴眼镜,很像知岸么?”
季叔:“......”
“不像。您和知岸少爷,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
季叔微笑保证。
他否认的速度有点过于不真诚,微笑过于虚假。
何况,霍郁成和霍知岸相像,几乎是所有见过他二人的共识。
霍郁成:“......”
他摘了眼镜,随手弃在置物架上。
季叔眼睛一眨不眨,专心开车。
*
室内一片阴冷。
早春寒潮复返,温度比昨天又冷了几度。
浅喜进门回屋,收伞上楼,霍知岸还站在二楼客厅。
她余光半分未泄过去,静悄悄经过大厅,回去自己房间,合了门。
在房间内洗漱完,她换好要出门上班的衣服出来,霍知岸还在客厅。
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
见她从卧室出来,霍知岸掀开冷淡的眸子看过来。
浅喜忽略他,拿了水杯下楼去倒热水。
接了水再上来,她像个陌生人一样,重新掠过霍知岸,推开卧室门。
正要进去,忽然听见男人在身后冷哼了声。
浅喜心脏似被人攥了下,习惯性地骤然痛起来。
往常她只当是听不见,忍忍就过去了。
可今天,不知是这道冷讽笑声实在刺耳,还是因为自己昨晚的酒意未散尽,又或者是他混到凌晨五点半才回来,痛彻心扉地倾诉着自己对左小洛的深情爱意......
她放下水杯,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冷静问:“你笑什么?”
“笑你很有能耐。”霍知岸抬起眼帘淡漠地看她:
“以前是爷爷维护你,现在,连我哥都开始为你着想了。”
自己家的事,霍郁成从来置身事外,昨晚在家等从半夜等到天明,就是为了跟自己说她的事。
庄浅喜是给他和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他们一个两个这么维护她?
浅喜道:“我很感谢他。”
霍知岸微微嗤笑:“你配么?”
“当然。”
霍知岸发怔的看着她。
浅喜道:“霍先生,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你对我无缘无故的厌恶和恨意来自哪里,即使你不爱我,也不应该恨我。”
霍知岸对她突如其来的正面倾诉表示吃惊。
“我救过朵朵,算是你们家的恩人。在你和左小洛声名狼藉的时候,帮霍家平息过一段时间的闲言碎语。”
听到她提救朵朵的事,霍知岸神情瞬间暗了几度。
“你和左小洛无缘在一起,不是我的原因。你和你的家人,也不应该把这件事归咎到我头上来。毕竟......”
“你是瞒着你俩的恋情,诱骗我和你签署的订婚协议。”
她说这话时并不咄咄逼人,只是陈述一件事实。
“按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来理解,你应该向我道歉,并感谢我。”
霍知岸噌地站起来,背身站在窗台旁。
早春细雨卷夹着清晨的寒风飘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感谢?”霍知岸声音比外面的春雨还寒几度:“你原先存的什么心思,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
霍知岸转过头,寒凛凝视她:“庄浅喜,你不清楚,你是怎么进的我家么?”
“你拿着合同,找的我。”
“在此之前呢?我为什么找你?因为爷爷点名要我娶你。在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