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霍心+番外(94)
他现在才发现,她并没有看镜头。
她身体向自己这边倾斜,半侧脸,眸眼含笑,看的是......自己。
时隔三年,那眼神如一记重锤,敲得他胸口钝痛而酸楚。
席婶注意到他留恋在照片里的目光,适时劝道:“霍先生,您去庄小姐那里道个歉,说说好话吧。”
“她脾气好,会原谅你的。说退婚,那都是气话。庄小姐这么多年有多爱你我都看在眼里。”
“她爱我?”
庄浅喜透过自己那张脸看的究竟是谁,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霍知岸冷笑了声。
席婶对他的质疑表示不可思议:“您怎么能质疑庄小姐对您的喜欢呢?”
“我来您家两年,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就拿晚上吃夜宵这件事来说。您以为她是真的晚上嘴馋肚子饿吗?那不是因为您以前不喜欢她在客厅等您下班,所以才回卧室等的。”
“每次下楼趁着吃夜宵的机会看看您,借着跟我说话的机会提醒您,明天降温了,明天下雨了......不都是说给您听的?”
“晚上您是几点回来,九点回来必定是没吃晚饭,十一点回来就是在外面喝酒了。那些夜宵、醒酒汤,她都能准确地让我提前备着。”
霍知岸眸眼飘过一层薄雾,心中发沉而苦涩。
席婶见他垂着头,似有动摇,继续轻声劝: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您呢?这几年对您的关心难道都是假的吗,付出的真心一夜之间也不可能就消失了呀。”
“去说说好话,她会回来的。”
霍知岸眼底的芒光若隐若现,捏着照片,回了自己卧室。
翌日上午,他坐在车里发了半个小时的神,从去医院的方向调转车头,绕路去了有息工作室。
车开进西庭大道,速度暂缓,最后停在工作室对面一侧街道。
小洋楼立在两棵高大的香樟树下,看起来冷清而寂寥。
上午九点,工作室刚开门。
他隔着车窗,向院内二楼她办公室窗户眺望,不见她人影。
霍知岸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那扇铁门,目光深黯。
*
院门一打开,芳姐仅看到一个穿黑色外衣的身影,立即习惯性地扬起笑脸:“霍......”
“总”字没发出来,她看清了门外男人的脸。
霍知岸静静地看她。
“你好。”他朝她绅士地点头。
芳姐的笑容肉眼可见消失,她打量他几眼:“霍医生?”
霍知岸,浅喜家里那个跟养妹纠缠不清、冷暴力她的未婚夫。
工作室几人每次提到他,都要在背后蛐蛐他:“那就是个经典的斯文败类。”
“您要找谁?”芳姐看着面前这位儒雅内敛的“斯文败类”,明知故问。
霍知岸不生气,平静回她:“我找庄浅喜。”
“浅喜上午出门去参展了,您有事吗?”
“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说不清,也许中午前,也许吃完午饭后。”
“方便进去等吗?”
“您请。”芳姐保持礼节的假笑,
她把人引进大厅。工作区几个手工师傅见到他,对视一眼,面色冷淡。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工作室乱,大家手头都有事,没有时间招待您,您自己随便坐。”
“要喝茶的话对面茶水间。”
芳姐抬手朝大厅四周随意指了指,也不知道指的哪个方向。
霍知岸点头:“谢谢。”
芳姐接待完他,回了自己工位,留霍知岸一人站在厅内正中间。
身后传来衣架轮子的声音,一个声音道:“麻烦您让让。”
霍知岸回身,两个手工师傅正在移动一台挂满客单衣裙的落地衣架。
两人站在他身后,也不看他,只管等他让位置。
霍知岸道了声抱歉,挪开脚步,让出过道。
他四周扫了一圈,室内其他几人都低着头,在忙自己的工活。
霍知岸独自坐去了大厅另一端靠窗的沙发上。
他安静等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人端茶过来,甚至没有人抛一个眼神过来。
中午时间,大家都去茶水间热饭,才得闲往对面那沙发区瞄一瞄。
“你说他来找浅喜干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呗。”
“他俩都分居几个月了,他能有什么事?”
“大中午的还干坐在那,他不饿吗?”
“谁知道呢?”
依姐好心道:“我还是去给他倒杯茶吧,不然显得我们工作室多不礼貌。”
“倒什么?!”芳姐轻拍了拍她手,“还能渴到他不成?”
依姐叹了口气:“我还是倒一杯吧,等会他生起气来,又怪到浅喜头上去怎么办。”
依姐茶端过去时,霍知岸正盯着旁边博古架上几盆兰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