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难言(121)
喻乐知心里腹诽:怎么还没她有想法,自己也不知道偷偷攒点钱。
沈家虽然说这两年越做越大,上赶着凑的合作伙伴多,竞争对手自然也多,背后桶刀子的更不用多说了。
而陈子豪家里带有红色背景,一直都是沈家处处防范的对象。
却没想到.......
沈斯行知道,他的父亲要完了。
“是啊,我很废物,我也觉得。”
他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拿出手机也不看喻乐知,嗓音清淡道:“我挺嫉妒迟叙的。”
嫉妒那个只见过一面却被他偷窥过很多次的哥哥。
沈斯行从不否定他的内心是阴暗的。
打他出生起,他从未听过别人叫他“私生子”,可这三个字却像胎记一般烙在灵魂深处。
沈斯行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话便是妈妈一次又一次的强调——你爸是沈华山,电视上那个知道不?
他不知道,他只记得母亲的背影和触摸不到的父亲。
直到有一天,母亲回来给他改了名字,对着他说:“我们要回家了,妈妈带你去见爸爸。”
回去后的日子并没有沈斯行想象的那么美好。
电视里的父亲没有那么爱笑,妈妈的背影变成了狰狞的表情。
从每一次争吵中,沈斯行得知了自己是私生子的消息。
他抢了别人的位置。
这并不好,但他没选择。
“从今天起,你叫沈斯行,沈家唯一的儿子。你必须成绩好,样样都得完美。”
在母亲一天一天的高压教育下,沈斯行内心的想法越来越多,逐渐扭曲。
他想看看迟叙,看看迟叙过得怎么样。
好像这样才能抚平他内心的崩溃。
沈斯行无数次路过迟叙的学校,盯着他干净的白鞋,整齐的校服,冷淡的侧脸。直至他跨进公交车,消失在眼前。
经过多次的窥探,沈斯行确认迟叙不爱笑,永远形单影只。
迟叙没他想象中的狼狈,也没他想象中的好。
这个结论使得沈斯行内心产生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喻乐知的出现。
迟叙身后开始多了一个人,不仅上下学走一起,甚至住在一起。
沈斯行一点一点的见证,他们关系越来越好,迟叙身边人越来越多,脸上再也不是沉沉的表情。
偶尔他还能看见迟叙和人搭肩讲话,聊得过分了,他还会笑骂让人滚。
为什么会这样?
沈斯行接受不了。
他租了迟叙上面一层的房子,每天蹲在阳台,总能听见从迟叙屋子里传出的欢声笑语。
刺耳,为什么会这样?
他接受不了迟叙的生活越来越好,而他一如既往的差。
随着沈华山的新鲜感消失,在一次考试成绩不达标后,沈斯行被放弃了。
迟叙倒是被约了回来。
..........
“沈华山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迟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喻乐知蹙眉:“然后呢?”
沈斯行瞧了她一眼,笑笑,接着道:“迟叙为什么回来,我不清楚,沈华山跟他聊了什么,我也无从得知。”
“但大概是透露了他母亲和妹妹的死因。”
“沈太太性子烈,打死不愿意离婚,我妈着急上位,与沈太太争吵数天后。在一个早晨,找人撞死了送女儿上学的沈太太。”
往后说,沈斯行声音变得很轻:“迟叙得知真相,那天晚上当场捅死了我母亲。”
那时,沈斯行就在浴室,听着母亲的呐喊,他不会出去,因为迟叙也会杀他。
“后来沈华山报了警。那天晚上我只是透过窗看看他,但不知道他会自杀。”
也就是那天,沈斯行盯上了喻乐知。
她能让迟叙变得开朗,那能不能让他变回正常人?
他太渴望喻乐知的拯救了。
“迟叙被仇恨冲昏了脑子,这一切不过是沈华山的计谋。”
喻乐知也在思考这点,下意识问:“他为什么会报警?”
既然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那又为什么要报警抓自己儿子。
“因为我妈也是个不好惹的。她算是小情人里面跟着沈华山最久的一个,什么知道,什么不该知道,她都知道。”
沈斯行揣兜,朝门口走:“我妈就是个定时炸弹,沈华山为什么要留她?同理,迟叙留着更危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华山永远是那个黄雀。
喻乐知:“那你?”
他拉开门,侧眸:“我说的这些录音了吗?如果没录,找时间再让我说一次吧。你说的对,我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这两年,喻乐知好像就是他的再生希望。
他逐渐开始窥探她的生活,靠近她,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