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难言(97)
喻乐知轻呼吸,有些没底气的解释,说:“那我也没跟你说要去啊。”
“而且我都道歉了。”
沉默,很沉默。
气氛忽然就变得紧张,空气里就像是多了火星子,噼里啪啦直响。
“这是一句道歉的事?”
晏曜被气的发笑,胸腔不断起伏着,想说什么,缓了又缓,停了又停,最后只低声。
“我等了你一晚上,喻乐知。”
他看着面前的温热饭菜变凉,悠悠晃动的烛光燃尽。
冰冷的屋子始终等不到一人归。
“从七点,我就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他直起身,去摸桌子上的烟盒,“你让我猜,我赌你会过来。”
“啪嗒”一声响,烟头被点燃,形成猩红的一个点。
晏曜低着头,夹着烟放在唇边,缓声,“我以为你至少会在意我一点,会喜欢我一点。”
所以他准备蛋糕,做了她喜欢的菜,想和她一块过个生日。
这是他二十多年以来,唯一一次心里那么强烈期待着能和喜欢的姑娘过一个有仪式感的生日。
晏曜并不在意生日,前二十年不是他朋友们帮着办就是他爸妈弄。
这次也成了他唯一把自个生日放在心上的一次。
就蛮搞笑的,自作多情了。
…………
喻乐知喉咙卡着,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确实是她做错了,错在没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但喻乐知也是真没想过晏曜会等一个晚上。
这人竟然会等她一个晚上……
心底霎时涌起抹愧疚,是真挺愧疚的。
“我……”
喻乐知低头,软着声道歉:“对不起。”
她很认真解释:“我是真没想过你会等我一晚上的。我看见你消息了,字打一半,结果临时有事,一下子就给忙忘了,真的不是故意不回的。”
“所以我是最不重要的是吗?”
轻飘飘的一句,仿佛下一秒就会散在空气里。
喻乐知顿时就有点愣,抬眼看他。
像是没想过他会这样说。
她自己也没想过。
晏曜冷白的脖颈微曲,烟没抽夹在指尖里,模样映在白炽灯下,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种隐晦暗沉。
“你有时间陪陈子豪,有时间去试菜。”他笑了一下,缓慢的跟她对视上,薄唇勾起的是自嘲的弧度,“就没时间陪我是不是?”
“说到底,因为我是你心里最不重要的那个,所以我怎么样,对你都无所谓。”
说着说着,他眼眶有些红,连夹着烟的手都有些抖。
是真气,是真难过,是真伤心。
晏曜本来不想生气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没那资格。
没那资格跟她生气。
可是当他早晨看见喻乐知跟陈子豪在一块时。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在被她钓着玩,跟条狗一样,在被她逗着。
实际上在她心里也许什么都不如。
晏曜觉得自己呼吸都是疼的,控制不住,没办法不跟她生气。
“喻乐知,你能不能……稍微在意我一点啊。”
能不能让我感受到你的喜欢。
能不能让我看见你的喜欢。
能不能喜欢我一点……
…………
晏曜本就是一个对感情很淡的人,从小到大对谁都一样。
可他喜欢上了喻乐知。
感情淡漠的人喜欢上了人……
那么这感情就会犹如藤蔓一样,在他心尖上疯长,紧紧与之密切缠绕在一起。
割舍不掉,紧密窒闷。
他偏过头,眼泪浸湿眼角,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
喻乐知罕见的静下声。
好像是这样。
能因为一点事就忘了回他消息,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真给忘了。
喻乐知基本上没哄过人,追人的时候能装一下,但真遇到,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晏曜也没想哭,情绪被压下去,沉默的咬着烟蒂盯着某一处失着神。
头发被他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复又被他给撩上去,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不好惹的公子哥。
喻乐知犹犹豫豫的上前,低声温软的再次道歉:“对不起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人没应,甚至都没动。
“我都没讲你和苏挽黎……”她小声嘟囔着晚上这人没理她,却带着别的女孩子走的事情。
“那是我傻逼。”
晏曜取下烟,脸都没转,解释说:“没带她回家,商业聚餐,碰巧,我妈喊我,她过来传个话。”
喻乐知不乐意,“那你不还是选择她了吗?”
接着嘀嘀咕咕道:“跟我有什么区别……”
“我还不是……”
“别装,我在激你。”晏曜终于转脸睨她,微抬眉骨,呵笑一声,“你不是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