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贯满盈(136)
喻满盈双腿环上他的身体,裴谨韫习惯性地将她的身体托起来。
两人就这么唇齿纠缠了快十分钟。
喻满盈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裴谨韫才强忍着冲动松开她。
但两人依然维持着刚刚的姿势。
喻满盈缠着他的脖子,眼底盛着潋滟的水光。
她动了动肿胀的嘴唇,问他:“你为什么弹得这么好?”
裴谨韫:“好么。”
喻满盈:“你学了几年?”
裴谨韫:“可能十多年。”
喻满盈:“为什么没继续学了?没有人说过你很有天赋吗?”
裴谨韫这样的水平,不是只靠勤学苦练就能达到的。
或者说,艺术本身就是拼天赋的。
裴谨韫说他很多年没弹了,但刚刚每个音都是准的,这台钢琴他也没有磨合过。
即便如此还是能达到这种效果。
喻满盈目不转睛地盯着裴谨韫。
她问过这个问题之后,裴谨韫镜片后的双眼有什么复杂的情绪闪过,表情略显阴郁。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摇摇头,“我爸妈分开之后就没学了。”
喻满盈:“为什么?”
裴谨韫:“没有条件。”
喻满盈沉默了。
是啊。
她怎么忘记了,一节钢琴课的费用有多昂贵。
就算有天赋,也要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才能兑现。
可喻满盈觉得有些可惜。
她抱紧裴谨韫的脖子,有些生气:“你爸不给你们抚养费吗?”
裴谨韫不说话。
喻满盈当他是默认了,更加义愤填膺:“他可真讨厌,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裴谨韫吸了一口气,抱着她走向沙发。
坐下来之后,裴谨韫才开口同她说:“他给,是我不想要。”
喻满盈:“为什么不要?”
裴谨韫:“恶心。”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厌恶。
喻满盈怔了一下,她几乎没有从裴谨韫口中听过这么激烈的字眼。
哪怕是之前面对她的骚扰,都没有用过“恶心”这种形容。
他好像很恨他的爸爸。
喻满盈:“那你们没有联系过吗?”
裴谨韫“嗯”了一声。
喻满盈侧目看着他,沉默了好半天,忽然说:“我好像有点羡慕你。”
裴谨韫:“羡慕我什么?”
“如果我也能恨他的话,就好了。”喻满盈垂下头,手指纠缠在一起,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裴谨韫当即就明白了她话里的“他”指的是谁。
她的父亲。
那个将她视作污点的人。
“如果恨他的话,被他骂的时候就不会很难过了吧。”喻满盈挤出一抹笑来,吸了吸鼻子,“好想试一试那是什么感觉哦。”
裴谨韫搂住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喻满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不要他的钱的话,你妈妈和外婆是不是很辛苦?”
裴谨韫:“嗯。”
喻满盈:“唔,那还是算了,有钱花比较好……”
她突然开始了自我安慰,好像一下子又开心了,兴致勃勃地拽着他说:“你继续学钢琴吧,我有钱,我养你。”
裴谨韫:“……”
第105章 变质
他回味了一下喻满盈方才的反应,向她确认:“你喜欢听我弹琴么?”
“嗯,喜欢。”喻满盈点头承认,“姐姐离开以后,你是第一个弹琴给我听的人。”
裴谨韫认真地看着喻满盈的表情。
最几次,她提起沈听澜的时候,情绪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了——这个变化虽然很微妙,不仔细观察或许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从前提起沈听澜,她都会提到对江焰的恨。
这几次没有听她说过江焰的名字。
这或许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兆头——只是,离接受真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干嘛这么看我?”喻满盈见裴谨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抬起手去捏他的耳垂,暧昧勾唇:“被我迷住了吗?”
裴谨韫:“没有。”
喻满盈笑得更灿烂了,抬起脚便往他的大腿根踩,“没有?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裴谨韫的呼吸骤然沉了下来,手抓住她的脚腕,“别乱闹。”
喻满盈思维跳脱,被他握住脚腕之后,忽然又问:“你为什么会学医?”
裴谨韫:“我外婆身体不太好。”
喻满盈:“哦,懂了。”
她停顿了一下,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你比我好多了。”
她这话乍一听无厘头,裴谨韫却当即便明白了背后的意思。
她在说,他过得比她好多了,至少有家人爱。
“你知道吗。”喻满盈挪了一下身体,靠近他,头枕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