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是同款爆炸头假发，身上则裹着一件花里胡哨、款式老气横秋的阿姨衫。

他非但不恼，反而也忍俊不禁，慢悠悠地反击，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凯同样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就是。”

苏淼淼和万斯年看向小凯，他脸上那颗硕大无比还带毛的媒婆痣，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进入脑子里。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是！”

三人笑作一团，确认大家丑到亲妈都不认识后。

这才开了一辆破车，去到九龙城寨。

…

九龙城寨内。

一间开在二楼、窗户油腻、桌椅摇晃的廉价茶馆。

苏淼淼三人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便宜的茶水。

窗外正下方，狭窄的巷子里，帮派械斗正在上演。

十几号人，挥舞着砍刀、钢管、棒球棍，你砍我，我砍你。

热火朝天，血沫横飞，咒骂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小凯跟在苏淼淼身边久了，慢慢的就明白了这种观战的快乐。

他抓了一把桌上免费提供的瓜子，忍不住压低声音感叹。

“少爷，淼淼小姐，还别说，看起来确实有趣。”

“想到他们都是无恶不作的不法分子，现在好了，没空出去祸害人，只能关起门来狗咬狗，相互之间还会消耗得厉害，看着就特别解气，特别有趣！”

苏淼淼也抓了把瓜子，悠闲地嗑着，

“可不是么。上次来，还是真枪实弹。现在被消耗得只能动刀动棍了。”

“估计再多等几天，我们就可以收割三大帮派，把九龙城寨这块毒瘤彻底清干净了。”

万斯年端起浑浊的茶水，勉强抿了一口，眉头微皱，随即放下，

“其实现在就可以让黑水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灭一些。”

苏淼淼点点头，

“秦朗那边安排了人，不仅消灭了人，还顺藤摸瓜，把好几个藏毒的窝点都匿名举报给了外围蹲守的警察。”

她朝外围方向努努嘴，

“你看，警察们围在外围，随时等着接到消息进去抢功。”

“这也导致三大帮派现在想弄点枪支进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外面卡得太死了。”

万斯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釜底抽薪，再断其补给。”

“这样下去，三大帮派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弱，内部矛盾也会越来越大。对我们而言，这是良性循环。”

直到打斗结束。

苏淼淼他们准备结账离开。

就在这时。

旁边一桌的争执声陡然拔高，清晰地传了过来。

一个皮肤黝黑、脖子上有狰狞刺青的男人，正不耐烦地拍着桌子，声音粗嘎，

“妈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现在条子像疯狗一样围在外头，查得比查户口还严。”

“我们那批货全他妈堵在码头外围仓库，根本进不来。”

他瞪着对面的三角眼男人，

“你们老大想买，行啊，有本事先把外面那群条子赶走，不然加多少钱都没用！”

苏淼淼和万斯年的眼神在空中瞬间交汇。

立马明白这是有用信息。

万斯年不动声色地给小凯递了个眼神。

小凯心领神会，立刻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翻找他那身破衣服的口袋，对着茶馆伙计嚷嚷，

“咦？我的钱包呢？刚刚还在啊，老板你等等啊，我再找找，肯定掉哪里了…”

他故意磨磨蹭蹭，拖延着结账的时间。

苏淼淼和万斯年则状似无意地站在结账的柜台旁，身体微微侧向争执的那桌，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尖，继续偷听。

皮肤黝黑的男人说完话。

他对面坐着一个眼神阴鸷、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赶走？你说得轻巧，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

“即便以前打点过关系，但现在谁敢在这风口浪尖上给咱们开口子，嫌命长吗？！”

皮肤黝黑的男人啐了一口。

“那老子也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这批货只在港城歇脚24小时！”

“今晚子时之前，你们要是还搞不定外面的条子，让货进不来，那就别怪兄弟我按规矩办事，直接原路返回。”

“这单生意，黄了，定金，按规矩，不退！”

三角眼男人咬牙切齿，

“……行！我这就回去跟老大商量，你等着。”

黝黑男人没好气地挥挥手，

“尽快，过时不候！”

直到三角眼男人愤然离席，黝黑男人也骂骂咧咧地起身，三人才恰好付完那点可怜的茶钱，慢悠悠地走出茶馆。

苏淼淼立刻拽了拽万斯年的破袖子，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又危险的光芒，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