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04)
她还是赶紧处理了吧!
“大少爷去医院了。”
惊月可不敢只说少夫人,前几日园丁财叔就因为闲聊说错嘴将陆小姐说成大少夫人,被老太太听见就给辞退了。
“说是陆家那位病倒了,大少爷这两日就不回来了。”
“什么病啊?”
“不是什么大病,简单的水土不服感冒发烧。”
楚绒揉眼睛的动作顿了顿,哦了一声。
他不回来,多半是奶奶知道后不许他回来吧。
她心思沉了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小姐……”
“你出去吧,我要泡个澡。”
楚绒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往浴室走。
昨晚稀里糊涂地睡在鹤钰的床上,早上回来也只是简单冲了个澡,现在睡醒觉得浑身都不爽利,恨不得马上浸到池子里。
等到她出来之后,惊月给她端了碗玫瑰露,顺带递了封信给她,
“鹤先生送来的。”
楚绒视线定格在牛皮信封上,微微一顿。
这么快就写好了。
不会找的代笔吧??
楚绒抱着怀疑拆开了信封,信开头:
「昭昭亲启:」
第69章 喜欢的都会有
男人字迹遒劲有力,线条干净利落,既显风骨又不失温润。
一目十行下去,她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颤,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色。
的确是按照规定的格式写的,挑不出任何一条毛病。
只不过,那些本该是严肃克制的保证条款,映入眼底却显得缠绵,暧昧。
「1.1 你的需求优先于一切,无论何时何地,你的意愿即为我的行动准则。
1.2 所有决定必先考虑你的感受,绝不擅自做主,亦不让你委屈妥协。」
…………………
信纸突然变得烫手,她慌乱地折起一角,却瞥见最后用钢笔描粗的那行——
「爱昭昭,疼昭昭,宠昭昭………」
楚绒呼吸微顿,下一秒将这封信扔回桌子,飞快地遁进床里,用被子蒙住脑袋,滚了几圈,气不过,给他打了电话,
“谁谁谁允许你把保证书写成情书的?”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低沉喑哑,
“这是情书吗。”
她气得一下子坐起来,
“你不要脸!”
他居然还敢不承认?
鹤钰好似叹了口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温热得仿佛就贴在她耳边。
“这样也要生气。”
“我就生气怎么了!”
“没怎么。”
鹤钰站在窗边,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
“你这样生气,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害羞。”
他渐渐地能够从她说话语气细小的偏差中分析出她不同的情绪。
这种感知让他觉得很好,再相处多些时日就能更好的了解她。
“我…我才没有害羞呢!”
楚绒吞了吞口水,说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
鹤钰想起昨晚,她没坚持多久就累瘫了,蜷在他身侧,一小块地方,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她睡着的时候很乖,喜欢侧着,软趴趴地靠在枕头上,脸蛋染出粉黛气色。
他垂眸,深邃的眼底浮上一层暗色,喉头滚动,
“视频开开,我看看你。”
……
“不给看!”
楚绒板着小脸,要被鹤钰理直气壮的语气气倒了。
他想看就看,把她当什么人了?
鹤钰自知失言,低声道了歉,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哼哼唧唧,颇有怨言,他勾了勾唇,声音柔和,
“东西收到了吗?”
楚绒拨弄自己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什么?”
“你去看看。”
她放下手机,跑下楼。
长廊里,柏叔正领着佣人将送到大门口的箱子全都搬进来。
没一会儿,大大小小几十个盒子在门边堆满了。
楚绒挑开其中一个看了一眼,里头装得是一双乾隆宝玉翡翠双龙瓶。
其他箱子装的也是些古董藏品,有不少都是她喜好清单上的。
没人会不喜欢礼物,尤其是这种踩中自己心意的礼物。
“小姐,这些都是鹤先生送来的,说是随你处置。”
柏叔让佣人都将东西送到楼上,她的衣帽间里。
毕竟是送给她,不是送给沈家,不适合入沈家的库房。
楚绒从喉咙里嗯了声,回到楼上,捏了枝玫瑰漫不经心地玩弄,指尖拂上冰凉的水珠,嗅了嗅,闻了闻,才慢悠悠地开口,
“喂,鹤钰。”
电话放在桌上,保持着接通的状态。
男人好似一直在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给了回答,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