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12)
鹤钰不为所动,紧盯着她湿润润的眼眸,无处遁形的目光威压十足。
怀里的人连睫毛都在颤,悬挂着潮湿的水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往下落,
他略微松了松手,扯了两下嘴角淡淡道,
“楚昭昭,你还知道怕。”
男人眼神幽深,带着几分戏谑的压迫感,像是猎手欣赏猎物无用的挣扎,却又在某一瞬间,泄露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
楚绒咬了咬唇。
她这个人就是受不了一点儿激。
但对上他漆黑阴暗的眼神,心尖不受控制地一抖,只能强忍着眼泪,软了声先示弱,
“你…你先放开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鹤钰深深盯着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心软,给了她自由。
但没想到,少女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
“你个禽兽!”
男人单膝半跪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微微挑了挑眉头,眼睁睁看着她手脚并用爬到了沙发另一侧,离他很远的距离,她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之后抬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你敢说刚刚不想亲我吗?”
明明想亲,又要忍着,非要装什么君子?
“我最讨厌,最讨厌你们这种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混蛋。”
楚绒得了机会就狠狠反击回去,顺带将积攒起来的怨气不由分说地发泄在他身上,
“表面上装得比谁都好,实际上卑劣无耻,虚伪自私!”
鹤钰眸色微微沉了下来,眉眼间仅剩的一点温和褪去,阴鸷尽显。
楚绒仰着娇媚漂亮的脸蛋喋喋不休,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得阴冷压抑,落过来的眼神也是同样的漆黑幽暗。
鹤钰并不是听不出她在含沙射影,森然的寒意覆盖住漆黑的瞳仁,薄唇不由得扯了扯,冷笑一声,
“说够了没有。”
楚绒气鼓鼓地瞪着他,酒精在血液里烧得发烫,连带着说话都带着几分娇蛮的任性。
“没有,我还要说。”
可刚站起来想跟他理论,脚下却一软,整个人晃了晃,眼前的世界也跟着天旋地转。
那大瓶威士忌,高达40度的度数不是盖的。
她软趴趴地跌回了沙发上,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出现重影,酒意放大了所有的感官,湿透了的裙子贴在身上,黏腻潮湿。
楚绒扒拉着自己的裙子,想脱掉,可系在腰后的带子绕成了死结。
男人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她解不开那繁复的带子,扯来扯去反而把自己的手指头摩挲得泛红,最后无助坐在沙发上,仰起小脸看他,
“鹤钰,我不舒服。”
鹤钰无声地抿唇,俯身将她拦腰捞起来,重新抱到腿上。
她好像把刚刚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
坐到他怀里的时候也在撒娇,说难受,不舒服,想睡觉。
鹤钰捏着她下颌的手力道重了几分,怀里的人被迫仰着细白的脖颈,呼吸急促潮湿,带着淡淡的酒香。
他差点儿就心软了。
招惹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鹤钰漫不经心揉了揉她的脸,顺带擦掉了那几道显眼的泪痕。
楚绒闭着眼睛推他,嘴里还在抱怨,
“你浑身湿湿的不要抱我。”
他笑了笑,拿了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慢悠悠道,
“这都是因为谁?”
楚绒早就把自己干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得他好烦,好讨厌,细白的手腕抵在他胸口,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怎么知道?”
她躲他的手,不让他碰。
鹤钰叹了口气,将她抓回来,
“楚昭昭,你听话一点好不好?”
她宛若未闻,粉唇喏喏,言之凿凿,
“我生来就不会听话,你逼我我只会讨厌你…”
鹤钰手上动作一顿,沉默半晌淡淡道,
“不能讨厌我。”
“为什么不能?”
他轻描淡写地开腔,
“我是你老公。”
“你不是。”
“是。”
鹤钰突然意识到和她进行这种辩论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他索性闭嘴,随她怎么说。
他自以为控制力很好,但在听见她哭哭啼啼说出“我不要你”,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陡然一暗,落在她腰间的五指紧了紧,
“你说什么。”
“我不想穿着这个衣服了。”
太湿了,浸了水之后变得厚重,沉沉挂在身上。
自己做的孽,自己也要还。
楚绒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威士忌桶里滚了一圈,浑身都是黏腻的酒液。
房间里的空气黏稠而滚烫,她跨坐在他腿上,腰肢发软,几乎撑不住自己,醉意让视线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
鹤钰手指慢条斯理地勾住她腰后那根纤细的系带,轻轻一扯,那同她闹了半天的死结轻而易举地散开了,丝绸布料沿着白皙的肌肤往下滑落,虚虚挂在臂弯,冰凉的空气贴上裸露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