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17)
茶烟袅袅,淡青色的雾气在檀木茶案上盘旋散开,渐渐盖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低垂着眼,掩盖不住眼底蔓延起的薄红,嗓音低沉,裹着淡淡的哑,
“昭昭,抱歉。”
男人的坦然并没有起到消火的作用。
楚绒更气了,她趴在浴缸旁边,企图盖住自己,欲盖弥彰,甚至都不敢低头再去看自己胸口上面那个痕迹。
那么红,那么艳,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
“好啊,你承认了是吧,你根本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我都喝醉了,你还…还……”
鹤钰眸色微暗,薄唇勾了勾,忍不住问,
“还什么?”
听筒里传来的骂声让他喉结一滚,眼前蓦地浮现那夜的画面。
她仰颈时绷出的脆弱曲线,凝脂般的肌肤上被他吮出的红梅,艳得像是雪地里碾碎的朱砂。
当时她呜咽着抓他头发,可腰肢却诚实地往他掌心贴。
楚绒被气得噎了一下,将浮在水面上的小黄鸭扔远了,泄气,凶巴巴呛他,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鹤钰那一晚也是纠结的。
但那已经维持二十几年的理智在她面前还是崩塌得很完全。
他坦然承认自己是个无耻的人,并且接受了这一面。
楚绒在电话那头咄咄逼人,
“怎么了说不出话了,你还想狡辩不成?”
男人喉咙滚了滚,强压着火山爆发的冲动,哑着声问,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很讨厌!”
很讨厌吗。
鹤钰眸色又暗了几分,脑海中闪过那荒诞的一幕,咬字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恶劣而刻意地提醒,
“可是,昭昭,你——透了。”
楚绒吓得瞪呆了眼睛,反应过来时手机已经以一种诡异的弧线抛了出去,啪嗒一下摔在地上,卒。
她整个人滑进浴缸,脸上的温度比不停裹上来的热水还要烫,能把人烫熟。
这个疯子,在说什么东西啊!!!
第78章 恋姐癖
11月7号。
楚绒给沈书辰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也是她递交决赛作品的最后一天。
“啪嗒——”
敲下发送键后,页面加载结束后显示「已成功」三个字,她伸了个懒腰,没骨头似的懒洋洋趴在沙发上,眯眼,休憩。
惊月将台上燃尽了的一截香剪掉,换下,拿了只新的插上去,又问,
“小姐,要不要下去看看?”
话音一落,窗外院子里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
叮铃哐啷的,瞬间将她冒上来的困意压了下去。
恰巧此刻,丢在沙发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信息来自——
「妈咪大人:
“乖宝,千万记得叫你奶奶别搞太隆重,我和你爸爸明天只是过来吃个饭,都是一家人,可别整那些形式主义。”」
楚绒扫了眼信息,扯了扯唇,苦笑两声。
她倒是想劝奶奶,可是奶奶根本不听她的呀。
前几天就开始筹备这场家宴了,不仅亲自订菜单,还把京华园里最有名的皮影戏班请到了家里,说是当饭后消遣。
她随意敷衍了两句,抬眸对上惊月担忧的眼神,啧了声,翻了个身,蜷成球一般缩在小毛毯下,慢悠悠道,
“我真没事,你总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惊月站在沙发边,微微一笑,
“小姐,你就别逞强了。”
谁不知道前几天小姐和大少爷大吵了一架,从那开始,小姐就开始闷闷不乐了。
“小姐,其实,大少爷他……”
“停停停——”
楚绒一听见沈书辰的名字就头疼,果断掀开小毛毯,套上拖鞋就往外走,
“我去听戏,你别说了。”
叮铃哐啷的皮影戏和惊月念经,她还是选皮影戏吧!
起码是非遗民间戏剧,看不看得懂都能陶冶下情操。
听惊月一直在她耳边沈书辰沈书辰的,她能气死。
秋风瑟瑟,凉风卷着落叶簌簌作响,廊下桂花香气浓郁得几乎压人。
庭院前方临时搭建了个小型的戏台,三两艺人围在台边排演。
用来宴客的节目,戏班提前一日到主人家做准备,唱好了是能拿到表演费以外的赏钱的。
所以负责这次表演的艺人都格外认真,领班是个穿着新中式中山装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听完惊月的话,立刻就来到了楚绒面前,
“小姐想听什么?”
楚绒难得正正经经坐在檀木椅子上,目光在白色幕布上了转了一圈,轻咳了声,喏喏道,
“有没有讲情情爱爱的?”
“霸王别姬怎么样?”
她端起来桌上的瓷玉茶杯,氤氲的白雾里冒着淡淡的苦涩气味,还没喝就能叫人打起退堂鼓,她默默放了回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