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32)
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烫得她心惊。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沈厉寻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病中的虚弱,却又固执地逼问。
他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眼神灼亮得吓人,完全不似平日冷淡平静的模样。
楚绒愣了几秒,从未有过的亲密距离叫人不适,第一反应便是想用手将他推开,
“二哥,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她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
这种距离让她陌生又慌乱,像是被突然拽进了一个不该踏入的领域。
楚绒瑟缩着想躲,却被男人扣住手腕,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烙铁般箍着她。
沈厉寻的目光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沉沉地笼罩着她,带着令人心悸的专注。
“你先回答我。”
“……”
楚绒眨眨眼,强忍着浑身的不自在,反问回去,
“这不是你希望看见的吗?”
沈厉寻眼尾微微下垂,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也许是病了,这病虽叫他头疼欲裂,呼吸不畅,但也给了点平时没有过的冲动和勇气。
有口气堵在心口很久,此时此刻只想发泄出来。
“如果...如果我也喜欢你呢?”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有百分之一可能性吗?”
第88章 哪怕恨他
“二哥,你起来!”
楚绒整个人僵住,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之后,小脸血色褪全了,直愣愣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拂过脸颊,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色。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上沙发靠背,可他却仍逼近,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笼罩。
“二哥!”
楚绒咬住了唇,手腕被男人牢牢握住,无法挣脱,滚烫的温度蹭在皮肤上,每一次扭动都只换来他更紧的钳制,皮肤已经被勒出刺目的红痕。
“你病糊涂了!”
她瞪向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沈厉寻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又缓又沉,嘴角绷成一条克制的直线。
他是病了,但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他想做的。
明天她回到江南,她和鹤家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沈厉寻没办法不为自己争取一下。
他扯开唇,笑得略微苦涩,
“没有。”
他垂眸,掩盖住眸底泛起的暗色,声音淡淡,
“你听见了,回答我。”
“……”
楚绒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长睫不安地颤了颤,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厉寻!我只把你当哥哥。”
沈厉寻眼神骤然一暗,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所有的温度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
哥哥。
这两字入了耳,成了生生刺痛他的工具。
他的手指仍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是吗……”
男人淡冷的声音多了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和仿徨,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可眼神却愈发危险。
他看着她,眉头轻挑了几下。
楚绒睁圆了眼睛,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已经俯身压下来。
“啊——”
她吓坏了,立刻偏头躲开他逼近的吻,可下一秒,他的手掌已经钳住她的下颌,强硬地将她的脸扳了回来,指腹陷进她柔软的颊肉,逼得她不得不直视他。
楚绒浑身剧烈一颤,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终于爆发出尖锐的反抗,
“沈厉寻你疯了!!”
声音几乎是撕扯着冲出喉咙,带着颤抖的哭腔,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我是你妹妹!”
破碎的尾音劈裂在空气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空气瞬间凝固。
沈厉寻动作猛然顿住,像是被她的眼泪烫到一般,瞳孔微微收缩。
“……别哭。”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替她擦去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和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楚绒厌恶他的触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恶狠狠地瞪他,嘴里也没有消停,说他恶心,讨厌,下作,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可惜这点儿攻击对沈厉寻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他甚至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低声说,
“我不想当你哥哥。”
嗓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从来都不想。”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匣子,里面的秘密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他的克制,他的隐忍,他那些若即若离的关心,全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