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39)
“对不起,我的错。”
楚绒安安静静坐着不吭声,没一会儿就止住了哭。
他哄得很僵硬,几乎没什么技巧,只会说对不起之类的话。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有台阶就下。
他只要不继续逼问她那件事就好。
“咚咚咚——”
突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沈星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昭昭,下来吃饭。”
楚绒推开面前的男人,从桌子上下来,将自己凌乱的睡衣拨弄好,抬眼看他时也没什么好语气,冷声冷气地吐出两个字,
“你走。”
鹤钰没说什么,出门时,恰巧同门口沈星亦视线相撞。
对方还没走,像在等人。
四目相对,他勾唇笑了笑,倒是很坦然,
“鹤钰。”
鹤钰淡淡瞥了他一眼,点头,微笑。
沈星亦这个人相比沈书辰和沈厉寻,多了点神秘感。
学戏的,无心家族企业,平时更是不参与圈子里的任何聚会,同印象中的那些戏子一样,清高,淡俗。
看不出对楚绒有没有存在除开兄妹之情以外的感情。
他对这点依旧存疑,收敛思绪,转身往楼下走。
第92章 没忍住的吻
沈星亦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楚绒走出来,看见他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走。
他挑了挑眉,追上去,喊住她,
“小妹。”
走在前头的人光看背影也知道是气鼓鼓的,他声音又软了软,
“昭昭——”
下到一楼,她终于回过头看他,一字一顿,非常无情,
“三哥,你也走开。”
沈星亦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鼻子,弱弱道,
“昭昭,我…我没欺负你。”
“…那又怎样?”
楚绒对沈星亦也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道,
“知情不报,沦为同罪。”
别以为提早告诉她,这事就那么过去了。
“好吧,我猜到了。”
沈星亦苦笑了一番,他就知道以她的脾气,即便是早一点告诉她大哥的事情,也会被她记恨。
“我该怎么弥补呢?”
楚绒没回,被他吵烦了,随意寻了个借口,
“那你去把那个唐白瓷买来送给我。”
餐厅里,人齐,入座。
除了爹爹妈咪奶奶的欢声笑语,席间几乎只有餐具轻碰的声响。
她低头小口吃着饭,余光却总忍不住瞥向对面沉默的鹤钰。
男人神色淡漠,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偶尔应和一两句,眉眼温和,声音低沉疏离,跟刚刚凶啦吧唧逼问她的人根本两模两样。
楚绒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喝了口汤,突然发觉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撞进沈厉寻深邃的眼眸里。
“……”
她呼吸蓦地一滞,默默将高脚杯的位置往前挪了挪,刚好挡住他的视线。
饭后,易秋雯将沈老太太从座位上扶起来,还不忘回头,道,
“昭昭,你去送一下鹤钰吧。”
“啊?”
楚绒站在原地,刚打半个哈欠,听见这句,睡意顿时跑了不少。
易秋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去吧。”
她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夜风微凉,庭院里的石灯笼泛着昏黄的光,照得青石板路影影绰绰。
走廊里,楚绒跟在鹤钰身后,盯着他挺拔的背影,手工剪裁的西装勾勒出男人宽阔的肩膀,步伐沉稳,却透着不容靠近的冷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晚的他格外的淡漠,周身仿佛笼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意,眉眼间凝着霜雪般的冷峻。
楚绒垂眸,想着赶紧完成妈咪给的任务后回房间睡觉。
到了门口,季禾已经过来了,车就停在路边,她站在台阶上,不愿意往前走了,朝男人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那你走吧。”
鹤钰没动,只是静静盯着她几秒,眸色深得吓人,明明一言不发,却让气压都低了下来。
天色已经暗了,近冬,天气凉凉的。
楚绒被男人沉默投来的眼神盯得心神不宁,天生的压迫感逼得人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动作落入鹤钰眼底,他抿着薄唇,眼尾压着淡淡的锋芒。
装模作样没有用,只会加重他内心的戾气。
下一秒,他没再忍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从台阶上拽下来。
楚绒惊呼了一声,踉跄着跌进他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狠狠抵在车门上,“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鹤钰俯身,含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吻又凶又急,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带着压抑已久的侵略性,像是要把积攒的躁郁全部发泄出来,滚烫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又重重咬了下她的唇瓣,疼得她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