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56)
“嫌热也要牵着。”
楚绒不吱声了。
下车前,鹤钰忽地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混着乌木香扑在耳畔,
“我哪里做得不好,晚上回去再罚我。”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气音,却烫得她耳垂发麻。
车门被拉开,天光倾泻而入的瞬间,他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补了一句,
“好吗,老婆。”
第104章 婚礼
隐于太湖畔的百年园林,向来只接待政要名流,而今日,朱漆大门全开,鎏金灯笼高悬,整座庄园被空运而来的白玫瑰与铃兰铺满,连风里都浮动着矜贵的香气。
琉璃厅内,宾客已至,舒缓的音乐不断回转。
大门打开之前,楚严偷偷擦了擦眼角,望向闺女的眼里闪烁着深厚的祝愿,
“我的昭昭一定会幸福。”
楚绒咽了咽喉咙,莫名的鼻尖发酸。
她嗯了声。
场内,鹤钰站在圆台中央,头顶一束冷光如月光般倾泻而下,他的面容沉静,下颌线条紧绷,只有喉结偶尔细微的滚动,泄露了此刻难以抑制的紧张。
台下热闹,人声鼎沸。
他无法感知,也从未想过,这颗在商场上面对百亿谈判都平稳跳动的心脏,此刻竟会如此失控地震颤着,每一次搏动都清晰可闻,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桎梏。
直到,那扇黑金大门打开——
她身着白纱,在满天花雨中向他走来。
日后,鹤钰每次回想起这个瞬间,心脏都会为之颤动。
爷爷说的对。
她温柔,善良,活泼,乖巧。
能娶她,是他三生有幸。
—
晚上八点,婚礼的喧嚣终于落幕,楚绒陷在套房的主沙发里,像一只疲惫的蝴蝶,任由佣人帮她脱衣服,换睡裙。
香槟色的真丝睡裙在纤纤柳腰堆叠出慵懒的褶皱,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两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垂落在沙发边缘。
礼月正轻手轻脚地为她取下耳环,褪去妆容的脸蛋透出姣好的气色,粉白软嫩,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鹤钰送客耽误了些时间,推门进来时,一眼就瞧见窝在沙发里睡熟的人。
礼月正端着盆热水出来,打算给她泡泡脚,看见人,连忙打了个招呼,
“先生。”
鹤钰嗯了声,视线落了过去,眉间冷冽散去,尽剩柔和。
她今天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天,明天定是会因为脚疼哭哭啼啼地闹个没完。
“我来吧。”
礼月微微震惊,抬起头看他,有些不可置信,
“先生?”
鹤钰已经脱了西装外套,摘袖扣,卷起袖子,露出两截肌肉线条清晰的手臂,接过水桶,淡淡道,
“你出去吧。”
礼月压下心底的惊诧,点点头,
“是。”
鹤钰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褪去妆容的脸庞透出天然的瓷白,像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呼出的气息温甜平稳。
他扯起唇角,安静看了一会儿,缓缓半蹲下,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放进热水里。
过烫的温度,她下意识往后蜷缩,睡裙随着动作又往上滑了几分,露出更多雪色。
鹤钰眸色稍暗,镇定自若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温水漫过手腕,他的拇指落在她脚踝两边,缓慢揉捏。
楚绒朦胧间发出一声嘤咛,脚趾无意识地收紧,蹭过男人掌心薄茧。
终于,她纤长的睫毛轻抖了几下,抬起眼皮,一双水雾弥漫的眸子看向半蹲在沙发边的男人。
楚绒愕然,面色微白,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脚,没成功,小脸逐渐泛起薄红,咬了咬唇,
“…你…”
鹤钰表现得十分平静,清冷面色看不出情绪变化,乌眸沉静,给她捏脚的动作停都没停。
他对此很熟练,非常自然。
楚绒的耳根逐渐泛红发热,浑身不自在,她向来用凶蛮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谁让你碰我。”
男人嗯了嗯,将不小心蹭到她小腿上的水珠刮走,声音淡淡,
“还难受吗?”
“……”
她不吱声。
确实是舒服的。
反抗不过就要学会享受。
楚绒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服务,又不怀好意地揣摩他,
“你哪里学来的?该不会经常流连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鹤钰不说话。
冷白的灯光映着他锋利的下颌线,不做表情时的脸,神色显得凉薄。
她冷哼了声,拿另一只脚踩他,
“说话呀。”
鹤钰呼吸略微重了几分,声音缓淡,
“只有你一个。”
“谁信?”
她不肯罢休,抬着湿漉漉的脚,带着未干的水珠,直接踩上他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