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59)
本来就是新婚夜,没人敢吵她。
等到终于睡饱了,楚绒才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同以往一样,坐着发呆醒神,又忍不住开始怀疑昨晚鹤钰是不是打了她。
她现在浑身都疼,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这个混蛋,也就是嘴上哄人的时候说的好听,实际上是个冷血无情,铁石心肠的暴君,一点都不知道怜惜柔弱的她。
楚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兴致冲冲地诅咒他。
房门被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但男人存在感太强,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紧。
她原本垂着头坐在床边,听到动静猛地抬眼,正对上他站在门口的身影。
从昨晚到现在,鹤钰的脸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本身,就是他最恶劣的武器。
它无声地告诉她,无论她如何哭求、踢打、挣扎,都无法撼动他分毫,无法打乱他既定的步骤。
他像一座沉默的、蓄势待发的火山,外表是冷的、硬的岩石,内里是滚烫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岩浆。
这份极致的冷静与内里汹涌的欲望形成的强烈反差,构成了他最令人窒息也最令人心悸的神态——
一种将掌控刻进骨子里、将她的反应当作愉悦来源的,平静的恶劣。
愣神间,他已经走了过来,十分自然熟练地将她从被子底下抱了起来。
楚绒气得要死,抬脚踹他,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纤细的脚腕。
男人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欲,将滚烫而沉重的吻,重重烙在她柔嫩的脚背上。
她一张脸倏地又红透了,躲进被子底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凶巴巴地呛他,
“谁要你亲?你已经把我的脚亲脏了!”
鹤钰低眸看着她,还是笑。
楚绒从前都没发觉他笑起来怎么这么刺眼。
她气不过,又不肯罢休,一连骂了好几声,
“你这禽兽!”
鹤钰在嘴上总是会让着她,嗯了嗯,不反驳,又亲了亲她的脸,
“还疼吗?”
昨晚他是过分了点,失了控制。
因为她总是哭,呜呜咽咽的,使着要把眼泪流干的劲儿,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可惜她不明白,在床上眼泪是不起作用的,只会加重他的破坏欲。
“我帮你上了药,还疼的话要告诉我。”
楚绒已经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青天白日说这些,他有脸说,她都不好意思听。
鹤钰知道她的性子,胆小还容易害羞。
尽管他的本意不是她想的那样,这些话说出来,她还是会误解。
知道她不想听,他垂下眼睫,温声细语地哄她,
“我不说了。”
楚绒依旧蒙着头,不过下一秒就被他抓了出来,她现在看见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想躲又没地方躲,僵着身子坐在他怀里,哪哪都不舒服。
半晌,深呼吸一口气,道,
“我不想看见你。”
他捏着她的手,当没听见,温声问
“想吃什么?”
楚绒饿极了,果然体力活动最消耗力气。
她十分不客气地点单,
“蟹黄面,烤鸭,四喜丸子,酒酿圆子……”
半个小时后,侍应生将饭送到了房间里。
她连床都不想下,饭是在床上吃的。
鹤钰今天格外的好说话,不反驳,不管控,任由她想做什么做什么,几乎是百依百顺。
楚绒有点儿贪心的想,他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楚绒有点儿贪心的想,如果他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看着男人肃冷静默的脸,简直难以将他跟昨晚实施暴行的禽兽联系到一起。
昨晚他也是这样,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像个聋子,哭也听不见,骂也听不见。
她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鹤钰低着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软着声跟她说好多遍对不起,又哄了哄她。
“……”
楚绒闭着眼睛不想听。
“再上一下药。”
鹤钰掀开了被子,落在她腰间的手被猛地拍开,
床上的人火速爬起来,眨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警惕地瞪着他,
“我自己来!”
他看着她红着脸躲躲闪闪,眼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很浅的笑。
回想起昨晚她哭哭啼啼抓着他衬衣求他的样子,哭声被捉弄得破碎,话都说不利索,还是乖乖巧巧地同他说好话。
楚绒冷着小脸把他赶走了,自己一个人躲到浴室里上药。
十分钟后,她红着脸从浴室里跑出来,到床上,卷起被子又睡了过去。
在酒店待了三日,第四天她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京都。
不是沈家,是她和鹤钰的新家,万科7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