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62)
“你躲什么?”
他一本正经,眸色暗暗,整个人如紧绷的弦,不经意间就会断,好像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躲,问了又问,势必要得到答案。
楚绒一颗心像落在滚烫的泉水里,反复受煎熬。
她强撑着挤出一抹笑,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
“咦?这里怎么跟我在沈家的衣帽间一模一样?”
鹤钰静静看着她,平静的视线定定落在她白中透红的小脸上,轻轻勾了勾唇角,心情倏然愉悦了几分,淡淡道,
“找你哥要图纸不是什么难事。”
“喔——”
楚绒挤出抹笑,大发慈悲地夸他一句,
“你有心了。”
她抬起眸子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深得可怕,细看又察觉不出异常,目光落向那面玻璃柜时,细密的睫毛轻轻一抖,赶紧收了回来,试探性地问,
“那这些东西都是谁找来的呀?”
鹤钰望着她雪白细腻的脸蛋,低笑一声。
楚绒的脸在听见这声不深不浅的笑声后更白了一点。
他在笑,仿佛看穿她刚刚的想法,嘲笑她的天真。
她想恼,又强忍住
“你笑什么…”
鹤钰有点儿控制不住心里头涌起的那些念头。
他对上她清透干净的眼珠,掌心依旧霸道地贴着她的腰肢,语气淡淡道,
“都是我亲手整理的。”
最后一抹希翼破碎,楚绒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开始挣扎,要从台上下去,可刚要有动作,就被他强行摁住了,
“我不换,我要回去睡觉了。”
鹤钰掐着她的腰,又亲了亲她的脸,温声问,
“我帮你换好不好?”
她当然拒绝。
“不要!”
他又当做听不见,随手从那面玻璃柜里拿了件镂空的。
楚绒小腿肚都开始在打着颤,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买这些好看不中用的东西,现在全成了满足他的工具。
她抬眸对上男人一动不动的喉结,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清隽又有几分凌厉漂亮的轮廓,透着晦暗难明的神色。
“昭昭,你穿这个会很漂亮。”
楚绒想装晕,这招她用过,时而有效,时而无效,全看他心情。
很显然,他今天心情很坏。
拒绝的话都被堵住,喘息之际,她哆哆嗦嗦埋在他怀里,试图说好话哄他,
可男人已经轻而易举将她的衣服扯开。
她气得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咬出了个很深的印子,都要见血了,他都没反应。
楚绒拿脚踹他,嘴里不停地骂着骗子,
“你个骗子,你中午说过什么?你中午说过什么??你混蛋!”
鹤钰不知道在哪里拿的棒棒糖,拆开包装纸,捏着她下巴,将糖果送了进去。
是她最喜欢的荔枝味,甜滋滋的。
可她根本没心情吃,连吞咽都觉得困难,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鹤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终于心软,握着柄,将糖果从她嘴里拿了出来,体贴地问,
“吃不下吗?”
第108章 报复
楚绒醒来时,浑身酸软得像被拆解过一遍。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还有些发怔。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颈上,映出几处暧昧的红痕。
昨晚的记忆像坏掉的幻灯片,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
浴缸里的水漫过胸口,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摆布。
闭眼前,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在他脸上挠了一道……
楚绒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指甲。
果然,原本精心修剪的尖尖指甲,此刻全被磨平了,圆润得连一张纸都划不破。
“……”
她咬住下唇,气得眼眶发红,一把抓起床头的手机,点开那封早该回复的邮件,重重敲下【确定参加】四个字,发送。
让他剪她指甲!让他言而无信!
楚绒整整三日都没理鹤钰。
直到订机票前夕,她才勉为其难地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我要去里昂。”
鹤钰正在翻文件的手指一顿,抬眼看她,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清楚她的性子,能说出来,八成是已经有了出行计划。
他很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压着胸腔里头泛起的不悦,淡淡开腔,
“什么时候决定的?现在才告诉我吗。”
楚绒本就憋着火,一听他这语气,立刻炸了,
“你什么意思?在质问我吗?”
鹤钰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阴郁,放软声音哄她,
“没有的,昭昭,我只是觉得很突然。”
楚绒撇撇嘴,见他态度转变得太快,一时竟找不到继续发难的借口,只好闷闷地丢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