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8)
床上的人在听见这句话时,蜷缩的姿势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在沈厉寻踏出门的那一刻,一个枕头迅速朝他飞来,最终砸在黑色大门上,啪嗒一声落地。
随后屋内响起她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沈厉寻,你会后悔的。”
—
入夜,月影灼灼。
沈家,气氛沉闷。
负责送晚饭的佣人吃了闭门羹,只能悻悻下楼,
“小姐…小姐连药也不肯喝了。”
沈厉寻垂眸,而后不疾不徐地起身,接过佣人手中的餐食,往楼上走。
“二少爷,小姐还在气头上。”
他嗯了声,眸光清浅无波。
“无妨。”
刚推开门,一个白色的物品便朝着他飞来,因着距离不够,摔在了他的脚边。
杯子,四分五裂,发出剧烈响声。
沈厉寻只稍微低眸看了一眼,唇角牵起温和的弧度。
“昭昭是想杀了哥哥。”
楚绒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眉眼不抬,冷哼一声,语气依旧不好。
“走开。”
沈厉寻走进房间,将饭菜摆在桌面上,耐着性子哄她。
可无论他怎样低声下气,那坐在沙发上的人始终不声不响,毫无动作。
他叹了口气,清淡的嗓音里蕴着浓浓的无奈,
“过段时间,大哥会回来。”
“什么?”
楚绒猛地抬头看向男人,眉眼间难掩喜色,她迫不及待地向他求证。
“二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沈厉寻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语气毫无波澜,
“嗯。”
顿了几秒,他的声音冷了些
“想快些好,就乖乖吃饭服药。”
楚绒一改刚刚死气沉沉的模样,小跑到桌前坐下,掰着手指头数数,嘴里嘟囔,
“说起来,我跟大哥都已经有几年没见了,大哥可真狠心,就一点也不想奶奶,也不想我吗?”
沈厉寻面色不改,声音淡淡,
“他很忙,要处理美国那边的事情。”
楚绒可不认同他的说法,
“再忙也应该回来见见家人。”
“他这次回来是准备结婚了。”
楚绒握着勺子的手抖了抖,不可置信般,
“你说什么?”
沈厉寻没重复,冷唇勾着笑,又补充了一句,
“婚期估计也在你前头。”
楚绒已经吃不下饭了,肚子咕咕咕的叫,耳朵嗡嗡嗡的响,一双美眸染了十足的怒火,晶晶发亮,直直瞪向眼前的男人。
沈厉寻对她茭白小脸上的恼怒淡笑处之,嗯了两声,温声问,
“小昭,听懂了吗。”
她还有什么听不懂的?
他就差把你死心吧四个字说出来了。
“还有。”
沈厉寻摆好了桌面上的餐食。
顾及她的病,这几日沈家上下用餐都以清淡为主,冬瓜蒸肉,山药粥,芋头排骨,小炒芥菜,羊肚菌汤。
她用的餐具也是有顺序的,上下几百套,每个日期都有固定的搭配,出了错要闹得天翻地覆,要人哄。
沈厉寻对此有些头疼,也不是因为她这些习惯,而是因为次次哄她都要大费周章。
楚绒这个人,娇气,越惯越娇气。
她现在是连床都不想下了,就差让人把饭喂进嘴里。
他捏了捏眉,狠下心来,
“明天,算了,后天,一日三餐,你下来吃,不可以在房间里用餐了。”
第14章 把欠的那一次磕头给还了
医院
薛允刚醒,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直到——
“醒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入耳。
“哥!!!”
薛允一看见男人就泪流满面,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抱住他的腿一番哭诉。
只可惜他现在有心无力,全身上下疼得厉害,动弹不得。
“沈厉寻好狠的心啊,差点打死我了!”
昨天他刚出门就被几辆车劫持了,几个黑衣大汉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一顿狂揍,刚开始他还反抗,
“你们敢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你欺负楚小姐,该打。”
最后还是在拳打脚踢中沦陷了,
“好好好好——别打脸,别打脸啊!”
再睁眼就是在这儿了,身上哪哪都疼,被大卡车碾过似的,说话都费劲。
鹤钰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懒懒朝他瞥过去一眼,轻扯了下嘴角,
“你先做错了事,怨不得别人。”
薛允半哀半叫,
“那我不是都认错了吗?”
在人来人往的饭店里那样喊,脸都丢尽了!
男人敛眸,浓墨色纤长的眼睫垂落遮盖住眼中微暗的情绪,
“认错就够了吗,你把她丢在那儿,她万一遇见什么歹人,你想过后果吗?”
薛允哀嚎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神色间多了抹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