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91)
“我不会同意。”
他说话时喉结缓缓滚动,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楚绒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呼吸一窒,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将她所有的反抗都吞噬殆尽。
鹤钰已经停了手上的工作,钢笔被随意搁在文件上,宽大的掌心扶住她的细腰,一点一点往自己怀里压。
距离骤然拉近,他的呼吸温热地洒在她的额角,鼻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轻易搅乱人的心神。
楚绒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氛围,曲起手肘抵在他胸前,微微垂着脸不让他看。
她的睫毛轻颤,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晕,水汪汪的眸子像是浸了雾,粉唇无意识地抿着,活色生香。
鹤钰低眉,拇指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嗓音低沉,
“还怨我吗?”
她不吱声,只是抵在他胸前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勾唇,下颌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痞气,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
“昭昭,你哭了我就没继续了。”
楚绒小脸倏地红透,挣脱不开,索性放弃抵抗,靠在他身上,侧脸贴着他肩膀,声音闷闷的,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鹤钰低笑,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感受着她微微发颤的身体,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好。”
电脑屏幕上的闹钟突然响起。
楚绒像是找到借口般,迅速从他怀里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书房。
傍晚,鹤钰开完视频会议,季禾递上文件时顺口提到,
“秘书室的小林申请休长假,说是要去度蜜月。”
鹤钰龙飞凤舞地签完字,在季禾转身要走时,忽然开口,
“去哪?”
“啊?”
季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听说是巴厘岛。”
他垂眸,指尖在文件上轻轻点了点,
“嗯。”
晚上吃饭时,楚绒小口小口地扒着饭,神色蔫蔫的。
鹤钰给她夹了块鱼肉,状似随意地问,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嗯?”
她抬头,眼里带着疑惑。
“过段时间,”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陪你去走走。”
楚绒摇摇头,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没有......”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好。”
鹤钰没再强求,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小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餐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饭后,楚绒在电梯前遇到了季禾,她眼睛一亮,喊住了对方,
“喂,季禾。”
季禾收回迈出去的那条腿,转过身,微微一笑,
“太太。”
“你现在忙吗?”
“不忙。”
楚绒眨眨眼,心安理得地使唤起他,
“那你能不能去荟聚帮我拿个包包呀。”
季禾点头应下,她顿时眉开眼笑,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还十分热情地挥挥手,
“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哟~”
软软糯糯的尾音,刚好不偏不倚地飘进男人耳中。
鹤钰脚步一顿,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拐角,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本就幽深的眸子更显晦暗,唇角渐渐绷成一条直线。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
楚绒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心心念念的包包已经摆在梳妆台上。
她眼睛一亮,开心地扑过去,抱着包包左看右看,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周围的空气突然沉寂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转头。
鹤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正斜靠在墙边,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领带微微松开,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暖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眸色幽深,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楚绒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迎着他晦暗不明的目光,小声问,
“干什么呀?”
鹤钰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
“昭昭,我要出去。”
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嗯,你去吧。”
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一脸严肃地跟她汇报这种事,难不成以为她会拦着他?
“你不跟我说点什么吗?”
他忽然开口。
“……”
楚绒吞了吞口水,有些错愕,
“说、说什么呀?”
鹤钰的心倏地沉了下去,像是被丢进零下十几度的冰湖里,寒意刺骨。
算了。
他何必在意这种事。
鹤钰抿了抿薄唇,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背影透着几分落寞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