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93)
恰好此刻,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季禾过来提醒他上班。
鹤钰走了。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楚绒倒在床上长舒一口气,被他这么一搅和,睡意全无,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
晚上八点过后,鹤钰到家。
喝了些酒的原因,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的散漫。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早已松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随时会滑落。
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推开卧室门时,楚绒正在试穿新裙子,浅绿色的抹胸纱裙,裙身贴合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又在下摆骤然绽开,层层叠叠的薄纱随着她的转身轻轻摇曳,像春日里新抽的嫩枝。
鹤钰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眼神比平日更暗,眼尾泛着薄红,在灯光下像晕开的水墨,几缕黑发垂落在额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他靠在墙边看她,直到她察觉到异常,转头看过来,然后,呆住。
他轻笑。
其实最受不了她的眼神。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过来时,像含着一汪春池,让人所有的烦躁都在瞬间平息。
鹤钰迈步走近,身上淡淡的酒香混合着雪松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你…你喝酒了。”
楚绒小声地问。
“嗯。”
鹤钰应了声,伸手将她拉到身前,掌心捧起她的脸就要吻下去。
楚绒偏头躲开,对他一回来就动手动脚的行为很是不满,
“我不要你亲。”
几次闪躲后还是被他捉住,好在这次他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深入。
他盯着她,眼尾泛红,声音很温柔,听上去却像是质问,
“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
“我没看见。”
她撇开脸,声音弱了几分。
其实她看见了,只是不想回。
谁让他去应酬还喝酒的。
“嗯。”
鹤钰淡淡嗯了声,没什么反应。
她撒谎时就不敢看人。
只不过他不想计较这些。
“你喜欢我吗?”
鹤钰突然直白地问。
之前几次都被她糊弄过去,这次他不打算那么轻易放过她。
楚绒低着头装鹌鹑,就是不肯开口。
他眸色暗了几分,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回答我。”
楚绒还是倔强地抿着唇不肯吱声。
鹤钰低笑一声,声音依旧很淡,
“无妨,总会开口的。”
……
楚绒总算是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连床都下不了,到最后哭的力气都可以了。
细弱的啜泣,听上去可怜兮兮。
男人却还不肯罢休,硬是逼她把早上的话吞回去。
他只会哄,是放过她的话也是假的。
他掐着她的腰,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睛,漫不经心地问,
“说清楚,你喜欢谁。”
楚绒睁着泪眼,像被逼到悬崖边缘般,脚尖都够不着地,只能在空中无助地晃着,
“反正不是你!”
气急之下,她在他肩上狠狠咬了好几个洞。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回击的方法。
鹤钰看了看肩上的咬痕,冷笑一声,淡淡道,
“回答错误。”
—
卧室的灯始终亮着,刺眼的光线将每一寸凌乱都照得无所遁形。
鹤钰替她擦了擦眼泪,笑了笑,捏着她的指尖,诱哄般轻声道,
“頂到哪里了,指给我看。”
第130章 乖乖听话
楚绒醒的时候,天光大亮,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落在凌乱的房间内。
她迷迷糊糊地伸展手臂,不小心触碰到一片温热,硬邦邦的触感传来,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转头——
鹤钰还在。
手机屏幕亮了,十一点半。
以往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里。
楚绒抬眸扫过房间,地上到处都散落着被撕碎的衣服碎片,像凋零的花瓣般零落一地。
她已经记不清昨晚的细节,零零散散的片段都是关于事后他抱着她去浴室清洗的,那个时候她连抬脚踹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咬了咬唇,将视线转了回来。
鹤钰睡得很熟。
薄薄的日光穿过纱帘,碎金般洒在他沉睡的侧颜。
男人褪去清醒时的冷冽,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弧形阴影,鼻梁挺拔如孤峰,薄唇微微启着,呼吸绵长安稳。
散落下来的黑发遮住半边额头,连下颌线都显得柔和许多。
楚绒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眉心,顺着鼻梁滑下,最后停在那两片微凉的唇瓣上。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他。
睡着的鹤钰比清醒时讨喜太多,至少没那么令人恼火。
但也还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