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210)
她愣住,什么半个小时。
再问,他又不回复了。
楚绒的耐心也渐渐磨没了,没再继续缠着他,趴在床上玩了会手机。
直到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她一个激灵跳起来,跑到窗边一看,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了院子里,鹤钰正从车上下来,西装笔挺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楚绒吓得转身就跑。
刚到门口,手还没握上门把手,鹤钰便推开了门。
她愣在原地,熟悉的冷香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她慌张,他淡定。
鹤钰走进来,关门,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幽深目光落在她慌乱的小脸上,勾了勾唇,淡淡道,
“不是要给我戴链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男人脸上的笑晃得她眼睛疼。
“我、我开玩笑的......”
楚绒朝他挤了个笑脸,一步步往后退,跑回床上,盖上被子,直勾勾盯着他,一本正经道,
“这你也要计较吗,做男人不要太小肚鸡肠好不好?”
鹤钰嗯了嗯,就坐在床尾的沙发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楚绒揪紧的心得了喘息,她眯着眸子打量男人,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情绪。
她眨巴眨巴眼睛,开口问,
“你突然回来干什么?”
鹤钰整个人笼在柔光里,连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哪还有半点方才进门时的狠劲。
“看看你画的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质地冷冷又浸着几分温润。
楚绒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她画的那个链子就是成心作弄他的,他还非要当真。
她仰起小脸,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你喜欢吗,你喜欢就拿去吧。”
鹤钰没有回答,只是抽走了她设计台上那张草稿纸。
—
又过了几天。
楚绒心中始终有愧,想着要好好给鹤钰画个什么,正咬着笔杆,正对着白纸发呆,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鹤钰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个东西,十分熟悉的设计,分为项圈和手链,中间有银链所连接,是一套,分别镶嵌铃铛。
楚绒看清楚的时候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这不就是她前几天画的那一个??
“你……”
她刚想说话,却见鹤钰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百达翡丽摘下放在桌上。
金属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与他接下来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那条银链,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他竟真的将那链子戴在了自己手腕上,银链扣住的瞬间,铃铛轻轻一晃,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楚绒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干什么?!”
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鹤钰抬眸看她,漆黑的眸底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不是你给我设计的?”
他晃了晃手腕,铃铛又响了几声,在暖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慌得手足无措,脸颊烧得通红,冲过去就要解那链子,
“我、我开玩笑的!”
指尖碰到他手腕时,却被他反手握住。
“老婆,我很喜欢。”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另一只手抚上她发烫的脸颊,眼神一点一点变暗,
“特别是这个铃铛。”
说着,他故意晃了晃手腕,清脆的铃声让她耳尖都红透了。
楚绒急得眼眶都湿了,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画着玩的...你,你快摘下来...”
鹤钰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晚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
“我已经戴上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的戏谑,像是很享受她这副慌乱的模样。
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尖上。
楚绒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西装革履,沉冷严肃的模样,手腕上却戴着她恶作剧设计的幼稚链子,一时间心跳如雷,别样的感觉在心底无限蔓延。
灯光下,银链在他冷白的腕间泛着柔和的光泽,衬着那截线条分明的手腕,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鹤钰抬手抚了抚她呆滞的脸,铃铛又清脆地响了一声,
“老婆,你不满意吗?”
楚绒咽了咽口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呼吸困难。欣喜过后,一种说不清的古怪感觉涌上心头,这太不像他了,印象里的他不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楚绒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鹤钰戴着链子也是浑然天成的姿态,仿佛这不是什么羞耻的装饰,而是再自然不过的配饰。
项圈松松地环在他冷白的脖颈上,在喉结下方形成一个弧度,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在锁骨凹陷处投下浅浅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