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57)
“你想要的也都会有。”
“……”
“至于适不适合。”
男人停顿两秒,淡淡道,
“你是什么样,家主夫人就该是什么样。”
她耳尖一热,莫名有些恼怒,转过脸去,不想再搭理他。
夜色暗涌,温泉池边被薄薄水雾笼罩,水面浮动着细碎的玫瑰花瓣。
楚绒轻轻划着温热的池水,轻哼了声,嘟嘟囔囔道,
“娶吧娶吧,到时候别怪我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彼时,无边泳池
林中风凉,乔婉没等到楚绒的信息,待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准备先回房间。
结果刚站起身就与人撞了个满怀,一股冰凉的液体沿着她的肩侧洒落,淡淡果香随之飘入鼻尖。
她睁圆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肩膀,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西瓜汁残渣。
“抱歉啊,我没有看到你。”
面前站着的男人黑T短裤,手里捏着玻璃杯,一脸歉意地看过来,
“你要不要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乔婉视线触及男人面容时微微一顿。
这是张很好看的脸,眉眼清疏,轮廓分明,细看,还有点眼熟,像在杂志画报上见过。
“没事。”
她抿了抿粉唇,摇摇头。
“请让一让。”
男人连忙给她让出一条道,
“噢,好的好的,实在是对不起了。”
祁砚目送着人走远,扯了下嘴角,掏出手机给厉迟晏打了电话,说话时眼角一眯,淡淡道,
“你眼光还挺好啊。”
刚刚匆匆一瞥,什么都没注意到。
唯独觉得她那双看人的眼睛,水盈盈的,里头掺杂着淡淡的水红,融化几分清冷,会说话似的,楚楚动人。
厉迟晏冷笑一声,薄唇吐出几个字,
“我的人就别惦记了。”
挂了电话,他朝着乔婉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此刻,电梯口
乔婉盯着门边显示故障的牌子发了一会儿愣。
认真的吗。
这样阔气的庄园也会有电梯故障吗。
她咬了咬唇,视线落向安全通道。
七楼,爬上去,得要她半条命。
思忖片刻,乔婉看向工作人员,喏喏问道,
“你好,大概什么时候能修好?”
“半个小时后。”
得到回复,她转头走向洗手间,打算先把罩衫上的污渍清洗一下。
刚打开水龙头,突然“啪嗒——”一声,灯全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静谧的空气与哗哗水流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婉愣在原地,眼睫轻抖了抖,突如其来的黑暗叫人难以适应。
她关上水龙头,掌心扶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往门口那儿挪动。
突然,门开了,浓重的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随之涌入的是凛冽的薄荷香气,混着未散尽的寒意,瞬间压过了室内香薰的气味。
“你好,这里的灯不知道为什么灭掉了…”
乔婉停下动作,努力睁开眼皮想要将人看得清楚一些,可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偌大的洗手间内空气被压制得十分稀薄,问出口的话并没有等到回复,随着门扉无声闭合,那股无声蔓延的压迫感愈发浓重。
她浑身汗毛竖了起来,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她转身就想往里跑。
然而,下一秒,一股滚烫的手掌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她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压在盥洗盆前,
“啊——”
从嗓子里溢出的破碎喊声被拦腰截断。
乔婉拼了命挣扎,手肘撞到对方腹部时只换来一声闷哼。
黑暗中不知道是什么物品扣硌着她的脊背,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当男人突然用膝盖顶开她双腿时,她崩溃般哭出声,
“不要,别这样…”
男人听见她的哭声,似乎停了动作。
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挲过她颤抖的手腕内侧,之后轻而易举地将它摁在湿透了的台面上。
“这样就哭了?”
落入耳边的嗓音很沉,很哑,似在压抑着什么,擦过的地方撩起一片火,要烧穿她的耳膜。
乔婉不敢再乱动,也不敢哭。
她已经被吓傻了,感受着男人微凉的气息落在自己的后颈,贴得很近,他呼吸洒落的地方溅起一片涟漪。
静谧的空气里一分一秒都难熬,在她要站不住的时候,男人终于松开了手,从黑暗中消失。
“啪嗒——”
灯开了。
乔婉强撑着没从台面上往下倒,目光落向眼前的镜子。
镜中的人,眼睛很红,浑身颤着,棉质罩衫滑落到肩下,露出白皙娇嫩的皮肤。
若不是她的手腕上还留着男人的指痕,她定要以为这是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