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78)
楚绒怔怔望着他,眼圈湿透了,唇瓣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嫣红,带着几分娇艳的狼狈,懵懵懂懂的样子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她想不到他会这样。
平日里的温柔进度有度是假的吗。
刚刚亲她的时候像换了个人,凶狠地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恶兽。
鹤钰抬手抚过她眼尾,抹去那抹潮湿,滚烫的掌心捧着她的半边脸蛋,悄悄擦掉了那碍眼的泪痕。
他没多用力。
只是她经不起一点吓。
楚绒躲开他的触碰,动了动唇角,
“混蛋,你混蛋!
鹤钰眸色暗了暗,嗯了声,视线从她红艳艳的唇瓣上移开,嗓音微微发哑,
“抱歉。”
楚绒根本不想听,从位置上站起身,眼中水光颤动,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反而燃起两簇愤怒的火苗。
“这这可是…”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她的指尖死死攥着裙摆,骨节都泛出青白色。
唇上还残留着被他肆虐过的触感,微微发麻,让她又羞又恼。
鹤钰低眸,视线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似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沉淀下去,又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浮了上来。
他压低眼皮,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什么。”
楚绒说不上来,脸都红透了,嘴巴也是肿的。
她僵着身子捏着拳头同他放狠话,
“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这句,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
在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时,还不忘回过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准跟着我,我跟你没完。”
楚绒跑出门的时候腿软,差点跌了一跤。
开着车出巷子口的时候不知道剐蹭到哪,“嘭”的一声。
她也没心思管,跌跌撞撞就开回了沈家。
这一仗算是输的彻底,他泰然自若,她落荒而逃,面子都丢没了。
匆匆进门的时候,恰好同从楼上走下来的沈厉寻迎面撞上。
她低着脑袋躲躲闪闪,贼眉鼠眼的样子瞬间引起了男人警觉。
对方二话不说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了面前。
沈厉寻人高马大,往楼梯口那一站,完全挡住了去路。
想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脱是不可能的。
“你放开我。”
楚绒正好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这会就跟他大喊大叫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
沈厉寻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肿的唇瓣上时,眸色骤然一沉,眼底翻涌起隐郁的暗潮。
她的唇瓣此刻红肿得厉害,像熟透的樱桃,泛着湿润的艳色,饱满得几乎要沁出血来。
一眼就能叫人看出,刚刚经历过什么。
他指节无意识地攥紧,骨节泛出森冷的白。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半天从齿间生挤出一句,
“跑哪去了。”
“你管我。”
楚绒偏过脑袋,闷声闷气地呛他。
沈厉寻沉默了很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骤变的气场而凝固,温度骤降。
半晌,他沉声道,
“你还没结婚,你不能这样。”
“……”
楚绒气得睁圆了眼睛,原本柔和艳丽的五官此刻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凌厉的怒意。
“我不能怎样?”
她狠狠推了男人一把,
“是他欺负我好不好,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
沈厉寻嘴巴动了动,还没开口就被她呛了回去,
“你别跟我说话!不想听!”
楚绒没再搭理他,转身就跑到电梯那。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男人幽沉的视线。
她气鼓鼓地回了房间,缩在小沙发上没几分钟听见了敲门声,走过去打开门,是惊月。
小丫头端着玫瑰露站在门外看着她,笑得甜甜。
可惜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也没胃口。
“走开。”
“小姐……”
然而回应惊月的只有凌冽的门风。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细密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轻柔地摩挲着屋檐。
楚绒突然想起来自己在窗台外放置了一盆刚刚冒头的栀子花。
连忙跑到窗边,探头一看,来晚一步,那白嫩嫩的花苞已经被大雨泼得垂下了头。
她跺了跺脚,暗暗气恼。
这盆花是当初她一时兴起,却费了老劲才移植到这小瓷玉盆里的。
现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在同一天发生。
楚绒的心情差到极点,抱着瓷玉花盆里已经蔫巴的栀子花发了一会儿呆,又默默将它放回了原处。
“叮铃铃——”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鹤钰的信息弹了出来——
“昭昭,我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