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90)
“派了车来接你。”
楚绒咬了咬唇,莫名一阵心虚。
过来找鹤钰之前,她都忘记跟二哥说一声了。
打开门,走廊尽头,鹤钰就站在窗边,四目相对,她停在原地,恹恹地垂着脑袋,躲开男人幽幽淡淡的目光。
电梯里,她站在边上,抱着胳膊,防御姿态,似要同他划清界限。
直到,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缓缓入耳
“嘴还疼吗?”
“……”
楚绒的脸上顿时浮上层躁气,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没好气道,
“要你管。”
鹤钰看着她,神色淡淡,
“我亲的,要管的。”
楚绒这会儿耳尖都红了,
“你无耻。”
鹤钰嗯了嗯,坦然接受了她的责怪,
“是我对不起你。”
一拳打在棉花上,楚绒也没心思跟他计较,慢悠悠搅着碗里的燕麦粥,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昨晚的画面,一会儿又想起两个月后的婚礼。
完如蛋了。
她和鹤钰已经是接过吻的关系,还不止一次。
这还怎么退婚啊。
杂乱的思绪一直延续到即将上车之前。
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她刚要迈步,手腕忽然被男人攥住,压在她腕间力道不轻不重,灼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烫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鹤钰站在日光下,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薄唇微抿,一字一顿,
“昭昭,我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
他垂下眼睫,喉结滚动的速度偏快,轻声将厉迟晏和乔婉,以及不光彩的手段尽数说出。
少女眼底神色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鹤钰抿紧了唇,
“对不起。”
“昭昭,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凌冽的的风刮过,紧接着,“啪——”的一声。
他的脸随着落下来的半大不小的力道偏到了一侧。
“你太过分了!”
楚绒咬着唇,眼眶发红。
“我要…我要”
涌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瞪着他,粉唇一张一合吐出六个字:
“我要跟你冷战!”
话落,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微风拂过车灯残影,转瞬消失不见。
季禾默默上前两步,垂低了头。
站了一会儿,身侧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他抬头,视线撞见男人嘴角那抹笑时微微顿住。
先生被打了还笑?
他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先生?”
鹤钰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他没听错吧。
“她说的是冷战。”
不是退婚。
第60章 不用他管
车上。
楚绒抬起自己发红的掌心在眼前晃了晃,脑海中还在回荡着男人刚刚的话语。
其实她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隐约有这个猜想。
但从他嘴里听到确切的回答,第一反应还是生气,第二反应便是,这人根本没想象中那么温善。
分明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刚刚那一巴掌甩出去,她用了十足的力气,五个鲜红的指印印在男人脸上,格外的明显。
她低垂着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忍不住轻哼一声。
活该。
谁让他用这种手段对她。
赏他一巴掌都算轻的了。
两个小时的路程,楚绒懒懒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
直到车子缓缓停下,车门被拉开,刺眼的光线从缝隙中溜进来,精准地落在她的脸上。
睡梦中的楚绒觉得这太阳好不懂事,怎么躲到哪都能追过来,忍不住嘤咛一声,
“好晒。”
沈厉寻站在门外不为所动,幽幽的视线落向车内。
少女歪歪斜斜地睡倒成一团,裙摆早就蹭到了大腿根,露出半截莹白的肌肤,腰侧的布料皱巴巴地团着,蕾丝边都卷了起来。
一只白袜还好好地裹着脚踝,另一只却褪到了脚心,要掉不掉地挂着。
坐没坐相,睡没睡相。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沈厉寻觉得这一幕很碍眼,他抿唇,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等了一会儿,那趴在后座上的人还没动静。
他没耐心了,将车门撇开了些,冷淡吐字,
“起来。”
很冷的两个字。
楚绒听进耳朵里,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身体就给出了反应。
她睁开了困眯的眸子,手掌撑在身下,缓慢地爬起来,抬头,视线蓦然与男人相撞。
“……”
楚绒彻底地清醒了,第一反应就是想凶回去。
可是对上他冷淡的眼神又有点儿犯怵。
她这个二哥,不气则已,气起来是会打人的。
她小时候就被他打过一次,忘了是做了什么错事,不服气跟他吵了起来,他当时阴沉着脸,又脱又拽地把她扔到玩具房里,不由分说地抬起手对着她屁股狠狠来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