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厉寻哥哥。”

乔婉站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

她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等到反应过来时，厉迟晏已经满脸是血。

她虽然讨厌他，但也不想害沈家人背上人命，连忙跑过去抓住男人的袖子，

“别打了，别打了！”

厉寻哥哥——

好刺耳。

厉迟晏眯了眯眼，突然抬手抓住男人挥下来的拳头，用力推了回去，紧接着，挥拳，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脸颊。

沈厉寻笑了，眼底是近乎疯狂的狠戾。

他理都没理乔婉，手上的拳头落得更快。

厉迟晏还手，两人开始互殴，从车边滚到草地，最后，厉迟晏实在是没力气了，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大开的衬衣领口早就被血液沾湿。

他挑了挑眉，慢悠悠道，

“你干脆把我打死算了。”

沈厉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你个人渣，死了也好，活着浪费空气。”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厉迟晏压低了声音，眼里勾着戏谑，

“你不也是个，觊觎自己妹妹的……”

“变——态。”

沈厉寻眸底划过一道裂痕，渐渐停了手上的动作，垂眼的一瞬间，重重喘了口气。

—

“他…他真这样？”

楚绒听着乔婉描述早上的情景，不由得吓了一跳。

难怪，难怪刚刚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手上还缠着绷带。

乔婉点头如捣蒜，不由得感慨，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你哥生气的时候好凶。”

都让人怀疑沈厉寻是不是奔着把人打死的目的动手的。

“不过还好，他没受什么伤。”

或许是厉迟晏心虚，还手也没还几下，更多的是打不过对方，被动挨揍到没力气也就不反抗了。

楚绒抱着膝盖，轻轻嗯了声。

她开始后悔，后悔刚刚不该对他那么凶。

但是，要她拉下脸去跟他道歉，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昭昭，快开学了，我过两天就回江南啦。”

乔婉同她说已经订了后天的机票。

楚绒咬了咬唇，心里浮上一阵伤感，

“对不起，婉婉，我都没有保护好你。”

“厉迟晏这个混蛋，我跟他没完！”

乔婉耸了耸肩，嫩白的小脸上梨涡浅浅，

“没事，就当是渡劫了。”

彼时，楼下

沈厉寻坐在沙发上，淡淡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包扎好的绷带散开了，鲜红的血液缓缓渗了出来。

他抿了抿薄唇，随手拿起药箱，慢条斯理地上药，包扎。

柏叔匆匆进门，

“少爷。”

他没抬眼，在缠绕好的绷带上打了个结，嗯了声。

“找到小姐的那位同学了，在日本，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她正在被一批人追杀，中了枪，现在在医院抢救，不过医生说了，情况不太好。”

“扑通——”

绷带剪摔回医药箱内，重重一声响。

沈厉寻脸色微沉，眉宇间压着一片浓重的阴翳，眸色暗得几乎透不进光。

“看来还真是她了。”

动作那么迅速，除了受了惊的陆惜，还有谁有这本事。

想杀人灭口？

他勾了勾薄唇，眼角划过一抹冷意。

柏叔面露犹豫之色，踌躇许久，直到一句

“有什么直说。”落入耳边，像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

他沉下气，低声说了两句话。

沈厉寻缓慢地抬起眼皮，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下颌线条紧绷如刀削，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你说的是真的吗？”

“阿智不会看错。”

得到回答，他眉峰微蹙，神色有一瞬的僵硬，仿佛被什么荒谬的事实迎面击中。

“少爷，你说这这…”

柏叔深深叹了口气，

沈厉寻靠在沙发上，嘴角开始扭曲，喉结滚动，从胸腔震出一声低笑。

过了许久，淡淡应道，

“你先下去吧。”

“是。“

长途电话的接听铃声显得格外漫长。

京都的下午两点，是此刻美国的深夜。

响了很久，电话还是接通了。

沈厉寻开门见山地问，

“五年前昭昭被污蔑抄袭，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知道。”

两个字入耳，格外沉重。

沈厉寻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你知道？”

“一开始并不知道，后面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捏紧了手机，听着男人三言两语略显苍白的解释，觉得可笑至极。

“那后来你为什么不说？”

沈书辰叹了口气，

“厉寻，抱歉，我结婚了，我已经有我的家庭，陆惜她毕竟是陆雯的妹妹，这件事，我是想等这一次回来，亲自跟昭昭说的，没想到你已经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