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夏棠+番外(138)
江沐夏冷哼一声,微微扬着下巴,仿佛脖子上挂了根看不见的线在轻轻拽着,抬眼时像在看一堆垃圾。
“不好意思啊小朋友,俞枭他偏偏就是喜欢我这嘴脸,有本事你来跟我抢啊。”
“你!!”
这话一出,凌初雯直接暴跳如雷,正要发作的功夫,俞棠爽快地补刀,“对了小朋友,我弟弟跟我说了,他对傻瓜过敏,这儿有问题的,他不喜欢。”
俞棠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拉着江沐夏扬长而去。
两个女孩走远的时候,只听到凌初雯在身后大喊,“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俞棠和江沐夏走到进口超市二楼才停住脚步。
俞棠双手抱胸站定在侧,冲着江沐夏挑眉,“江小夏,什么意思啊,让那大傻妞来跟你抢我弟弟?怎么着,我弟弟现在是你的所有物了?”
江沐夏脸一红,张口就反驳,“我这不是为了气她么,你又打趣我?”
“哦,这样啊,我真后悔刚才没有把你说的话录下来放给俞枭听,估计他能激动得上蹿下跳的。”
江沐夏心头一跳,立马换了个话题,“呀,我想起来这儿的安格斯牛排特别好吃,我会挑,带你去买啊!”
江沐夏说完转身就跑,俞棠跟在她的后头,“哎你别走啊,我们把话说说清楚!”
刚走了没几步,手机响了,江沐夏拿出手机一看——
来电人:【姐姐的小狗】
同时,来电显示的背景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俞枭穿着球衣上篮入网的照片。
“啊——”
江沐夏吓得一声惊叫,果断挂了电话。
俞棠:?
第97章 想太多容易提早挂墙上
彼时,京北瑞吉酒店大宴会厅里。
今天,四年一度的全国最高规格的珠宝拍卖会将在这里举行。
水晶吊灯的光芒如碎钻般倾泻而下,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璀璨的光斑。
裴宴离陷在拍卖会后排的丝绒座椅里,深灰色西装熨帖得像一片沉静的海,肩线利落得能裁开空气。
领口露出半寸银灰色领带,末端规矩地压在西装扣下,却偏有一缕额发不守规矩地垂在眉骨。
一旁,周信安贴着他的身子坐着,整个脑袋都靠在了他的肩头。
裴宴离嫌弃地睨他,“取向变了?看上我多久了?”
周信安依然没挪开脑袋,打趣着说,“有时候女人碰多了也得看看男人,阴阳调和。”
裴宴离往他的反方向挪了一个身位,“高级海鲜吃多了,怎么吃得下你这小蟾蜍?”
周信安直起身子,终于被气笑,“我说裴宴离,我敢说你还真敢接,当心纵欲过度,伤身的。”
裴宴离没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翻着今天的拍卖册,周信安又凑过来问:“有看中的东西了?”
裴宴离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随意一点,“看中这个,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这个?”周信安笑出声,“我觉得你该担心的不是你的糯米糖喜不喜欢,而是她戴出去会不会被人把手给剁了。”
话落,裴宴离忽然抓起周信安的手,十指紧扣,笑得暧昧非常。
周信安被吓尿了,“靠,你……不会真弯了?”
裴宴离说:“你这手,手术刀可能拿不了了,缝个针线之类的应该还行?”
周信安警惕心很强,“什么意思?”
“要不我让吴岑拿个针线盒,你先把自己的嘴缝起来?”
周信安:“……”
不一会儿,拍卖会开始。
台下的竞价声此起彼伏,而裴宴离的眼里却始终没有任何波澜。
偶尔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排举牌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拍卖册,倒比台上的珠宝更让人移不开眼。
周信安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说:“裴宴离,你看上那东西肯定是压轴的,何必浪费时间这么早就来?”
裴宴离终于掀起眼皮,眼神幽幽地落在周信安身上,“你不给栀栀看看?”
周信安一噎,随即收起手机,微敞着双腿,“我给栀栀买?一会儿花了个几百上千万的,回头就被她丢河里。”
“呵,买得起几百上千万的东西,经济实力不错啊。”
周信安:“……”
裴宴离的这句话在旁人听来可能是在呛他,可周信安知道,自从他和裴清栀分手以后,这一两年裴宴离总是时不时地在旁敲侧击地引导他。
周信安的父母都在明德医院工作,两人曾经是国内顶尖的心外科医生。
不过多年前的一场意外,两人过早离世,留下周信安一个人,所以从十几岁开始,他一直在裴家长大。
不知道“人有旦夕祸福”这种事情是不是也会遗传,两年前,周信安开车时突发交通事故,导致右手神经受损,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