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阴沟里的臭鼠又能活多久呢？

陈晓婷不求力争上游，可一个集团本部一旦失去了核心，有了外敌。那往后必将面临着走下坡之路。最终的结局必然会是消失灭迹。

虽然这次会议在质疑声中度过，但陈晓婷觉得她想表达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即将到午休时间，陈晓婷宣称散会。

等人都离开后，曲婉盈搬个靠凳坐到她身边，“本以为你会先观察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的陈女士丝毫不逊色，年轻时的你。”

在女儿面前，她不再是身居高位的老总。是一位满目疮痍的老母亲，她听到曲婉盈的评头论足，习以为常的用笑容一笑盖过。

“我是能等得起，但是中凯等不起。”陈女士停顿少许，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忧郁，附而补充，“甚至都在想中凯这几年是不是一种岌岌可危的样子，只是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看来我那个舅舅还真有几分——真本事。”曲婉盈语气不详。

“行了，人也退了。公司完好无损的重回我旗下，过去的事就放下吧。”

曲婉盈默默端详起陈女士的表情变化，语气挪掖，“这时候知道放下了，之前劝你的时候，不见得你思想清明。”

“拿不回中凯一天，我这心就不踏实，总觉得对不起老曲。”

听到她平白无故提到父亲，曲婉盈脸上怔住，好在有口罩的隔护，她没露出马脚，在此之前，她想过是不是因为父亲的离开，妈妈对父亲的回忆会慢慢的变淡，退逝。甚至有一天，她可能会爱上人世间的另外一个男人。

一想到妈妈可能会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曲婉盈的心跟着钝痛，仿佛被刀绞。但是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妈妈也不例外。

一直以来，她最不希望妈妈只活在过去。困在那些老去的回忆里，一遍又一遍的作茧自缚。

如果陈女士能乐观从容地朝着明天的太阳走去，再次重获新生，哪怕她会爱上别的男人，曲婉盈会劝解自己平淡地接受。

从前，爸爸最大的愿望便是——妈妈一生幸福无忧。

曲婉盈也一样。

————————

临近下班时间点，母女二人分别，班级群临时通知，加了一节晚课。期末周课程紧张，曲婉盈本打算犒劳陈女士去消费sap，一个出其不意，只好快马加鞭离开公司复返校园。

陈晓婷乘坐总裁班私人电梯走出写字楼，夜风习习，吹的人睁不开眼。

浓浓夜色沉重，远处高楼鳞次节比，一则陌生电话在耳边嗡嗡作响，陈晓婷看到来电显示是本地号码，没做以防备。

电话接听。

是一道陌生女音，声调温温柔柔，说话间客客气气用态度良好，“你好，陈董，我是齐玉洁。”

思绪有些恍然若失……

女人紧锁的眉头向两端对齐，对于齐玉洁这个名字颇有些熟悉，但陈晓婷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大约停顿两秒钟，电话里只有瑟瑟的风声，陈晓婷握手机的手微微泛红，时间不长不短，正当她刚要想问清楚对方来历。

“我是陈晓东的妻子，准确来说是前妻。”

听见前妻两字，陈晓婷思绪一滞，淹没淡忘的记忆在回温。早前在中凯刚刚成立那年，陈晓东对内外当初声称自己隐婚，后继却从未在任何媒体上公开过他妻子的身份。

两人也从未包办过婚礼，在商业圈做足神秘感。陈晓婷对他人私事自顾不暇，自从打他隐婚后，陈晓婷不在向少年时期对他百般照顾，而是保持一个合理的边界线。

在家庭和事业两重下，姐弟二人关系渐行渐远。各自操劳自家家庭婚姻。

实际上，陈晓婷极少在陈晓东嘴里听到过他妻子只言片语。最重要的是陈晓东从未主动提过。

只记得，两家人第一次会面是在曲婉盈刚上幼儿园中班，那天是陈晓东生日，正好赶上中凯成立10周年。公司员工聚会结束，陈晓婷私下给陈晓东包办一场生日会，本打算跟弟媳妇回面个面，只可惜对方并没有来。

陈晓东对称之，老婆身体不舒服，不便出席。陈晓婷过问两句见此作罢，本想着再另寻机会也不迟，随后姐弟俩人习以为常错开这个话题。

回忆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众多事情存有不见得光的谜底。

陈晓婷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声音清冷而疏离，“我想你应该有不少事情想跟我说，要不然明天约个地方见个面。”

此般通透的见解，不愧是对面壕战商业的女性。三言两语之间轻易猜测出对方的所言之意。

齐玉洁自愧不如，在电话里头讪讪一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其实很久以前，我就蛮想见见我前夫心心念念执着这么多年的姐姐。很可惜找不到一个合适机会。我们明天见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