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风情(93)
她感觉到他那宽厚手掌贴着她单薄脊背往上,贴在她的蝴蝶骨,用了力气将她摁着,像是摁住柔软无力的蝴蝶,以五指为线将人束缚。
他从来都是如此霸道、强势。
林青盏被他抱着坐在他腿上,在他伸手来抓她指尖时,突然发了疯似地用力推开他,拼命朝着他胸口捶下去,不是用拳头,就是单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胸膛。
他去抓她手腕,她就更放肆,胡乱挠下去,将他脖子抓出血来都没停下。
傅随之放之任之,等着她无力垂下手臂,才抓住她的手腕,再次将人揽入怀中。
手掌贴着她后背,轻轻拍着,好似在安抚她。
上一次是在半山别墅的露台上,她说错话惹怒他,两人梗着脾气发狠接吻后,他也是这样面对面抱着她,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像是安抚,也或者是一种无声的妥协。
林青盏沉静下来,将脸埋入他颈窝,有股很严重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她慢慢地用手臂环住他的腰,身体也跟着靠过去,贴着他滚烫胸膛,好像听到了他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
盛夏时节,夜空晴朗。
屋里只有暖橙色的壁灯,不算明亮,两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上,氛围浓密显得暧昧,像是浓稠的蜂蜜拉着甜蜜蜜的丝。
傅随之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后知后觉她体度很高,抓住她手臂拉开,垂眸:“你在发烧。”
想起刚刚她是拿着杯子下楼的,他冷眸凝视她:“是想喝水?”
林青盏点了点头,“要吃药。”
傅随之神色随即冷下来,手臂从她膝盖下穿过,将人公主抱起往二楼走,回了卧室。
林青盏手臂环着他脖子,目光落在他精致脸庞,是能够感觉得到今晚的三爷比那晚温柔许多。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还为她将真丝被拉好,才转身离开。
林青盏以为他是去倒水,不想五分钟后,他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群人。
傅小灵、李婶和别墅里的医生都被叫过来。
她靠坐在床头,看着乌泱泱的人涌进来,吓了一跳,手指拽紧被角。
傅随之走过来与她面对面坐着。
他也不避讳着有人,手掌贴着她额头摸了摸,又转而去揉着她脖颈后面的软肉,像逗小猫似的。
“过来给检查下,为什么又开始发烧?”
家庭医生听到赶忙上前,先是给林青盏把了脉,结合之前的情况,解释:“炎症还没彻底消下去,可以先用点消炎药。检查的话,现在抽血做个化验也行。”
林青盏看这大半夜的,不想劳烦他们,但是没等她说话,傅随之冷着脸点头,“行。”
医生手法熟练抽了血,又准备好药丸放在桌面,“这药吃下可以先休息,明早再测体温看看。”
傅小灵原是想过来伺候林青盏吃药,被傅随之摆摆手阻止,他让他们都下去,说是这边他会照顾着。
众人作鸟兽散。
房间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这间卧室原是傅随之在住,林青盏是隔壁的客房,那晚被傅随之带过来后,她浑浑噩噩地睡了两天,也没顾得上说要回自己屋里。
本来她以为傅随之离开了,她睡哪间房都一样。
可眼下他又出现了,林青盏靠坐在床头,眼神莫名有些闪躲。
傅随之犹如没看见,将水杯递过来,让她把药吃了。
林青盏照做。
吃完药,傅随之扶着她躺下,自己拉了椅子坐在床边,双手环抱胸前,目光盯着她。
林青盏眨了眨眼睛,手指不自觉卷着被角望向他。
两人就这么沉默不言坐了会儿,林青盏着实没忍住开了口,“三爷要这么坐着?”
傅随之以为她不自在,沉着声音开了口,“睡吧。我不会碰你。”
因为她发着烧,傅小灵怕她吹了寒风再受凉,房间的窗户只开着小小一条缝隙,白色窗帘随风轻轻飘扬,发出细碎的声音。
林青盏听着那声音徒然想起之前有个晚上,顾蝉和顾宴迟有了争执跑到望月台来找她,两人窝在被褥里说话。
顾蝉说跟顾宴迟吵架,是因
为无论她如何勾引,顾宴迟始终没跟她做到最后一步,她很渴望与顾宴迟的亲密,但顾宴迟不给,顾蝉生了气就跑了。
也是到了后来,顾宴迟跟顾蝉说,之所以不做不是不想,而是因为珍惜。
无端想起这件别的事情,林青盏胸口咚了一声,竟将傅随之的行为也跟“珍惜”挂了勾。
许是发烧的缘故,林青盏口干舌燥,启唇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三爷还是到床上来睡吧。”
两人又不是没睡过,同床共枕倒是不算什么了。
但傅随之听言没动,他眼眸里沉着如高山之巅寒雪的冷,就那么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