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赵时矜开门见山道：“能请问一下您跟我说话是想？”

“是这样的，其实我是京市人，这几天过来旅游。”

男人唇角上扬，刻意在京市两字加重音：“看你全程认真看画，对你还挺有好感的，想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本以为赵时矜露出惊羡神情，然后把联系方式给他，没想到她闻言只淡淡嗯了声。

“不好意思。”

赵时矜微笑婉拒：“我今天也只准备看个画而已。”其他的都没兴趣。

男人笑容微僵，随后重复道：“我是京市的，京市户口你应该知道很难弄吧？但你要愿意，我可以帮你弄到户口的。”

他视线落在赵时矜上，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轻蔑。

“当然你要是不想去，我在江城也有几套房子。但这也就是个新一线城市，肯定不如……”

“你误会了。”

赵时矜打断他：“我纯粹就是不想给联系方式而已。”

她想从男人身边绕过去，没想到对方径直挡住她。

“你什么意思？”

发觉自己情绪有些激动，男人深深呼吸，扯了个僵硬的笑容。“我没什么恶意，好歹给个联系方式，我是真觉得你挺特别的……”

“我说怎么去买瓶水的功夫就没看到你了。”

后半句忽然被打断，两人转头，看夏瑜澈拿着两瓶冰矿泉水走过来。“原来你在这里。”

赵时矜愣怔。

他怎么在这里？

“你们是一起来的？”

男人狐疑打量他俩，有些不信。“这位小姐刚刚说她是一个人来的。”

“她前面跟我闹了别扭，所以才跟你说是一个人。”

夏瑜澈说完朝她使了个眼色，赵时矜会意点头：“对。”

男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有男友还在这里吊着我？！”

他神情激动，微扬的声音吸引近处的其他人看过来：“那你干嘛不拒绝？！搞得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确定我女友没说吗？”

“没说。”

她明明说了。

赵时矜皱起眉头，刚要反驳，就看夏瑜澈唇角扬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可能是因为你咄咄逼人，没给人回答的时间吧。”

“你！！”

男人额头青筋暴起，刚有上前动手的念头，就看夏瑜澈往不远处瞥了眼。

那是展馆保安站岗的方向，发觉他们之间气氛不对，已经频频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这次算你走运。”

男人悻悻松开拳头，经过夏瑜澈时咬牙切齿威胁：“不要让我再碰见你第二次。”

“也希望你下次走运。”

夏瑜澈哂笑：“不然让我碰见你，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男人微愣，看夏瑜澈话语带笑，黑眸却像结了冰，看得他脊背发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这小鬼，气势怎么忽然这么强。

男人额头冒冷汗，低声咒骂了一声，随后快步从另一个方向绕走。

等人离开，夏瑜澈才转头看向赵时矜。“姐姐没事吧？”

“没事。”

赵时矜沉沉呼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剧组过来这边采景，我就跟着过来了。早上没有我的戏份，看这边有瓦基里的巡回展，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姐姐。”

想起刚才的事，夏瑜澈认真道：“幸好我过来了。”

赵时矜本想说他要是没过来，自己也准备喊保安了。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所有话语忽然停在唇边。

“对。”

她莞尔，笑容比平时真诚许多。“幸好你过来了。”

没想到她没反驳，夏瑜澈微怔，反应过来时耳根都有些发热。

他别开视线，小声说道：“……姐姐好犯规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看画吧！”

两人一同看画，偶尔讨论其中某幅作品。夏瑜澈一如既往做了功课才过来，赵时矜比上次放松许多，偶尔心血来潮，还考他道：“你能结合他的生平说说他的风格变化情况吗？”

“姐姐是在考我吗？”

夏瑜澈微笑，端详完画后开口：“这个时期应该是瓦基里在包豪斯任教，同时将自己对艺术画作的理解整理成理论出版的时期吧。”

“这个时期瓦基里在创作时更讲究几何图案、点线与色彩的配合。这幅画是他出版理论的同时期代表作品，白色的背景被两条交叉的黑色线条一分为四部份，几何图案的对比度较浅且皆成半透明，不规则的摆放使得图案轻盈活泼，算是初具现代艺术的雏型。”

赵时矜听得津津有味，夸道：“功课做得很细致。”

“谢谢姐姐夸奖。”

两人逛完所有画后原路折返又看了一遍，直到日暮低垂才离开展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