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哥,当他嫂,我让婆家全跪好!(279)
陆景言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和酒气踏入陆家老宅,迎接他的不是关怀,而是劈头盖脸的怒骂和一只摔碎在脚边的名贵茶杯。
陆烨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怒不可遏:
“那个下贱女人!竟敢如此欺骗我陆家!肚子里怀的是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种!陆景言啊陆景言!你是我陆烨的儿子!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简直就是个废物!陆氏交到你手里,迟早要完蛋!”
父亲的斥骂像汽油浇在陆景言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非但没有低头,反而抬起下巴,发出一声极其讽刺的冷笑,眼神里充满了叛逆和积压已久的怨恨。
“呵,”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再废物,也比你好。这么多年了,心里不还一直惦记着别人的老婆?你算什么?”
第152章 不可告人
陆景言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陆烨最不可告人的痛处。
陆烨猛地瞪大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涨红,额角青筋暴起,一口气没顺过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陆景言:
“你!你这个逆子!你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吗?!”
陆景言却像是豁出去了,他不再看父亲那副被戳中痛处的狼狈模样,径自走到沙发边,姿态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慵懒,坐了下来,语气平静却更显刻毒:
“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抬眼,目光冰冷地直视着父亲:
“你不是为了那个求而不得的女人,连相濡以沫多年的母亲都可以冷落、可以辜负吗?呵呵呵……”
他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和讽刺:
“我们父子,半斤八两,谁又比谁高贵?”
楼上的走廊阴影处,拍卖会结束后被薄行洲带回老宅的傅语听,他们刚好在他们之前回家,恰好将楼下客厅里这场父子反目的激烈冲突听了个一清二楚。
傅语听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漂亮的眼睛因为听到这惊人的家族秘辛而睁得圆圆的,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吃瓜兴奋。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而她身后的薄行洲,原本只是慵懒地倚着栏杆,听着楼下那场闹剧,眼神淡漠。
但当陆景言嘶吼出那句“惦记别人的老婆”,他揽着傅语听的手臂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晦暗的光芒。
此时陆烨只觉得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涌上喉咙,眼前一阵发黑,指着陆景言的手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你……!你……”
他气息急促,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跌坐回身后的沙发里,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陆景言看着父亲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更坚定的冰冷所取代。
他一步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父亲,你老了,也该退休,好好休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充满了陈旧权势味道的客厅,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毕竟,我妈……还在等着你呢。”
这句看似提醒实则讽刺的话,成了压垮陆烨的最后一击。
他猛地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竟直接气晕了过去,脑袋歪倒在一旁。
陆景言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和陆烨都以为这偌大的老宅里此刻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全然不知楼上还有两位“听众”。
他没有丝毫慌乱,漠然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语气平静地报了地址和情况,仿佛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公事。
挂断电话后,他甚至没有多看沙发上的父亲一眼,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陆家老宅的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很快远去。
老宅一楼客厅里,只剩下水晶灯冰冷的光辉笼罩着昏迷的陆烨,以及一地狼藉和死寂。
随后救护车的红蓝灯光透过老宅的窗户,在室内投下晃动的光影,伴随着医护人员急促却不失专业的脚步声和低声交流。
傅语听站在二楼的阴影里,冷眼看着楼下医护人员对昏迷的陆烨进行初步检查和搬上担架。
她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陆景言在陆烨面前时常显得压抑的男人,今天居然敢如此忤逆他老子,甚至直接把人给气晕了?
倒是让她刮目相看,虽然手段依旧难看。
她转头,蓦地发现他周身的气息有些不对。他同样看着楼下,但眼神却并非看戏的玩味或冷漠,而是一种深沉的忧伤和遗憾,与他平日里的冷峻疏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