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哥,当他嫂,我让婆家全跪好!(95)
“最后一个问题。”
她盯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你姓薄?可你是陆家长子陆行啊。”
薄行洲似乎对她的问题并不意外。
他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可能闪过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傅语听脸上。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当年觉得‘陆’这个姓氏太麻烦。‘薄’字清静些,就随便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后面就用习惯了。”
随便?
取了这个名字?
用习惯了?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舍弃家族姓氏、改换身份,对他而言真的只是一件如同换件衣服般随意的小事。
傅语听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
不管是薄行洲还是陆行,她都希望不是她的敌人。
————
傅语听躺在床上,黑暗笼罩了房间。
傅语听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花园里的对话、薄行洲那轻飘飘的解释、陆行这个身份带来的巨大冲击、无数画面和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撕扯、碰撞。
纷乱的思绪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将她拖向意识的深渊。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感觉意识沉沉浮浮,如同沉溺在水下。
然后,梦境降临了。
不再是身份的困惑和冰冷的对峙。
这一次,是火。
炽热。
无边无际的炽热。
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小小的女孩,站在一个熟悉的、却又在记忆中模糊了的庭院里。
但此刻,这个庭院不再是记忆中温馨宁静的样子,而是被冲天而起的烈焰吞噬。
橘红色的火舌疯狂舔舐着夜空,浓烟滚滚,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木头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魔鬼的狞笑。
热浪扑面而来,灼烧着她的皮肤和眼睛。
“爸爸!妈妈!”一个撕心裂肺的童声尖叫在她耳边响起,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傅语听猛地转头,看到一个小男孩正疯狂地想要冲向那座被烈焰吞噬的房子。
他脸色惨白,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小小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悲痛而剧烈颤抖。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什么束缚,朝着那吞噬一切的火光扑去。
是他!
“别去!危险!”小小的傅语听,仿佛被一种本能驱使,她忘记了害怕,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那个疯狂挣扎的小男孩的腰。
她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他牢牢地拖住,不让他冲向那必死的火海。
“放开我,我爸爸妈妈他们在里面,让我进去!”小男孩哭喊着,声音嘶哑,拳头胡乱地捶打着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的绝望如同实质,几乎要将小小的傅语听淹没。
“不能去!火太大了!你会死的!”小小的傅语听也哭了,但她死死地抱着他,任凭他怎么踢打也不松手。
她小小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进去。
不能让他死。
火光映红了两个紧紧纠缠、哭喊挣扎的小小身影。
小男孩的哭喊声,房屋倒塌的巨响,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爸爸妈妈!!!”
小男孩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喊,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梦境与现实。
“啊!”
傅语听从那个被烈火和绝望哭声充斥的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睡衣。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看到床边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深沉。
她想坐起来,看清是谁,但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无力,刚抬起一点身体就重重地跌回枕头上,一阵眩晕袭来。
“别动。”
一个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命令意味的声音响起,熟悉又令人心安。
是薄行洲。
傅语听混沌的脑子艰难地转动着。
他怎么会在她房间?
她怎么了?
“你发烧了。”薄行洲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发烧?
难怪浑身酸痛无力,头痛欲裂,刚才的梦境也如此混乱灼热。
她还想说什么,想问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沉重的眼皮如同被粘住,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再次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唯一清晰的感知,是那只带着薄凉温度的手,似乎轻轻探了探她滚烫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