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七握着资料的手逐渐握紧，眸底一片冰冷，远没有了一开始的玩世不恭，“所以，研究院提出了人口基因普查。他们现在是想找到那些天生携带犯罪基因的孩子，继续桑试验。”

桑一点点头，“没错，他们现在正在煽动群众情绪，制造恐慌，再以研究社会行为学和精神病学为由，将那些孩子带到研究院进行封闭治疗。”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实际是通过TMS来控制那些孩子们的大脑，改变他们现有的暴力标准，让他们认为，杀戮是合理的，对杀人这件事麻木，从而本能的扣动扳机。”

“如果训练出这样一批战士，那么对国家掌权人的好处可想而知。”桑一伸出手，隔空触摸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声音轻的让人听不出情绪，“而心理变态是三种因素互动的结果，一种是，额眶部皮质以及包括杏仁核在内的前额叶皮质功能低下，一种是基因出现多处高危病变，还有一种就是童年早期经受过精神、身体的虐待。前两条是先天因素，最后一条是后天因素。”

“这也就是为什么，研究院只杀掉逃出来的23人便停止了动作，因为包括20号在内，他们都是后天形成的心理变态，他们会杀人，可他们依旧很恐惧，在战场上，他们会退缩，但我们不一样….”

桑七听完了桑一的话，沉默了许久，突然他咯咯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带着扭曲的快意和无尽的阴狠，“他们这些败类，脑子还他妈的真聪明啊…..”

“人口基因普查提案绝对不能通过。”桑一说的非常认真，“阿七，你要想办法拉拢那些中立议员，在提案投票会上，让他们投反对票。”

桑七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端起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手掌用力的把易拉罐捏扁，眯起那双天生的凤眼，“我绝不会让这个提案通过。”

“我相信你能做到，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送国会一份大礼。”桑一看着茶几上的文件，意味深长的开口。

第47章 搬走了

一夜过去，裴煜烦躁的把手里的卷宗丢在一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里布满了血丝。

“为什么要分尸呢？”他搓着下巴喃喃自语道，“如果是为了隐瞒，那为什么要放在桥洞下，而不是丢在水里呢？”

裴煜又走回办公桌前，拿起赵盼的卷宗，“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赵盼丢在水里，这个人丢在外面。”

他必须要搞清楚，现在死的这个人的身份，他放下卷宗，打开办公室的门，喊了一声，“小张，你进来一下。”

“来了。”张弛把手里的泡面碗放在桌子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跑了过来，“老大，什么吩咐？”

裴煜坐在椅子上，缓声说，“你安排人，再排查一遍赵盼的人际圈子，看看有没有失踪两周以上的女性朋友。”

“好的，老大。”

“你再让小李带几个人在河道附近大规模的走访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发现过可疑人员的。”他敲了敲桌子，思索了片刻，继而吩咐道，“加大侦查员人数，以河道为中心，全力搜查剩余的尸块，同时让侦查员在市区内张贴尸源协查报告。”

“是！”张弛带着满满当当的任务走了。

裴煜双手交叉抵在额头上按了按太阳穴，闭目养神，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群众的力量来查明死者身份了。

半晌，他呼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去了监控室。

“裴探长。”监控室的探员看到裴煜，站起身打了个招呼。

“嗯。”裴煜点了点头，“河道附近的监控调回来了吗？”

“调回来了，我们正在看呢。”

“有什么发现吗？”

探员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裴煜拉出来一把椅子坐下，抬了抬下巴，“点播放。”

裴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监控画面，不知不觉四个多小时过去了，画面不断切换，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失望。

最后，他无奈的敲了一下键盘，暂停了监控画面，满心的烦躁无处宣泄，他抬起手用力的揉搓两把自己的头发。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推开，调查局长陈德飞走了进来。

裴煜连忙站起身，强撑起精神打了个招呼，“局长。”

陈德飞点点头，看到裴煜的发型蹙了蹙眉，“脑袋怎么整的跟鸡窝似的。”

裴煜连忙用手往下压了压，不太好意思的说，“现在流行这样。”

陈德飞白了一眼裴煜，问，“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裴煜摇头苦笑，“一点进展没有。”

陈德飞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又把目光转向裴煜，语气和缓的宽慰道，“别着急，案子侦破需要时间，慢慢来。”